去，像灯塔一样亮着，最后飞艇漂浮在面上，仍然在燃烧。

李憋了好久的一气总算了来。格鲁曼站在他边，一只手抓住吊环，脸上布满疲倦的皱纹。

“这场暴风雨是你唤来的吗？”李问。

格鲁曼。

斑驳的天空呈现虎纹图案，一的金光夹杂着黑的乌云，图案每分每秒都在变化。随着乌云的扩张，金光被逐渐吞噬了，后的大海中，黑的海夹杂着磷光闪闪的泡沫，着火的齐柏林飞艇沉了下去，最后的火焰熄灭了。

剩下的那三艘还在继续飞行，它们一边奋力与暴风雨搏斗，一边保持着飞行路线。更多闪电围绕着它们，暴风雨离他们越来越近，李开始担心他气球里的燃料。只要一个雷就会让它变成一团大火栽到地上，他也不相信萨满巫师能对暴风雨控制得足够好，可以使他们自己躲避开来。

“好吧，格鲁曼博士，”他说“现在我打算对这些齐柏林飞艇视而不见，我要集中力，准备到山上降落。我要让你的就是坐稳，抓，我告诉你的时候，准备好往下。我会事先通知你，我动作尽量轻柔些，但是在这条件下降落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运气也同样重要。”

“我相信你，斯科尔斯比先生。”萨满巫师说。

他坐在吊篮的角落里，他的灵栖在吊环上，爪陷了绑带中。

风更猛烈地向他们，大的球在狂风中鼓动翻腾，绳被拽了，发嘎吱嘎吱的响声，但李并不惧怕，毫不屈服，他撤掉了几个沙，密切地注视着度仪。在暴风雨中，当气压下降时，你必须减去度仪因此产生的下降的数字，而那通常要凭经验来估算。李瞄了一那些数字，又算了一遍，然后撤掉了最后一个沙。现在他惟一可控制的就是气阀，他不能再上升了，他只能下降。

他专注地盯着暴风雨，在黑的天幕下辨认大山黑的廓。那下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好像狼拍打在石海滩上，不过他知那是狂风过树林的声音。已经飞了这么远！他们飞得比他想得还要快。

他不能再等太久，该降落了。李过于冷静的格决定了他不会对命运发怒，他的方式是扬起眉简洁地接受它。但现在他却忍不住一丝沮丧，因为这时他知应该的事情——就是飞在暴风雨前面，让暴风雨自己肆去——他们必须得下去。

他把赫斯特蜷成一团，严严实实地他的，扣上帆布外的扣，把她包在里面。格鲁曼沉稳而安静地坐着，他的灵在大风中摇晃着，爪地抓住吊篮，羽被风得竖了起来。

“我要准备下降了，格鲁曼博士，”李在风中喊“你得站起来，准备下去。抓住那只环，等我叫的时候你就站起来。”

格鲁曼他的吩咐了。李注视着下面和前方，在模糊的匆匆一瞥间察看着。一阵狂风袭来，大滴的雨就像沙一样砸向他们，他眨着睛避免雨去。雨砸在球上，再加上风的呼啸声、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李几乎没有听到雷声响起。

“准备！”他喊“你唤来了一场很好的暴风雨，萨满巫师先生。”

他拽动控制气压阀的绳，把绳固定在夹板上，让气压阀打开。空气从球上，升向看不见的空，球下的折褶自动收缩起来，一层，然后另一层，接着是另一层，而它一分钟前还是一个鼓鼓的半圆。

吊篮剧烈地摇摆着，倾斜着，很难看它会不会下降，突如其来的狂风仿佛要把他们向不可知的空，但过了一分钟，李突然到什么地方一刮，他明白是抓钩挂住了一树枝。只是短暂地一停，这么说那树枝断了，但这表明他们离树林有多近。

他大声喊：“树林上方五十英尺——”

萨满巫师。

这时又是更猛烈地一刮，两个人被重重地一甩，撞在吊篮边上。李已经习惯了，他很快又找回了平衡，但格鲁曼被这力量吓了一。不过，他并没有松开握住吊环的手。李看得他保持着安全的姿势，随时准备调整动作。

又过了一会儿，传来一阵最大的震动，抓钩牢牢地钩住了一树枝。吊篮立刻倾斜了，随即撞在树梢上，在漉漉的树叶的拍打声、枝条的劈啪声和受压的树枝的折断声中，吊篮摇摇坠地停住了。

“格鲁曼博士，你还好吗？”李喊，他什么也看不见。

“还好，斯科尔斯比先生。”

“你最好先别动，等我们看清周围的情况，”李说。他们在风中猛烈地摇晃着，不知是什么东西托住了吊篮，但他能觉到吊篮在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