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莱拉说“那就是运气。我和潘刚才还在想，如果我没有走乔丹学院休息室的衣橱，没看见院长往酒里倒毒药，那将会怎么样呢？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他们俩沉默地坐在长满苔藓的石上，斜透过古老的松树枝条照在他们上。他们在想是多少个微不足的机遇把他们带到了这个地方，每一个机遇都有可能产生一个不同的结果。也许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威尔没看见那个窗，他在向英格兰中游的途中疲力尽，最后被抓住了。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潘特莱蒙劝另一个莱拉别待在休息室，于是另一个阿斯里尔勋爵被毒死了，另一个罗杰活了下来，在另一个永远不变的津的屋和小巷里和莱拉玩着永远的游戏。

过了一会儿，威尔恢复了力，可以接着走了，于是他们沿着小路继续前，安静的大森林包围着他们。

他们一整天都在旅行，休息，前，再休息，树林越来越稀疏，路越来越崎岖。莱拉查了真理仪，它显示着：继续走，这是正确的方向。正午时分他们来到了一个未受妖怪扰的村庄。羊儿在山坡吃草，柠檬树林在石地上投下一片树，孩们在小溪边玩耍，他们看见了衣衫褴褛的莱拉、衣服血迹斑斑、脸苍白、神凌厉的威尔，还有一只走在他们旁的姿态优雅的大灰狗，于是那些孩叫喊着向他们的母亲跑去。

大人们很警惕，但还是愿意收下莱拉的一个金币，卖给他们一些面包和酪。女巫们躲开了，但两个孩都知，如果遇到任何危险，她们就会立刻现。经过莱拉的一番讨价还价，一个老妇人卖给他们两个羊袋和一件上好的亚麻衬衫，于是威尔痛快地告别了那件脏乎乎的T恤，他在冰冷的溪里洗了个澡，然后躺在烈日下晒了。

经过休整，他们继续前。大地更荒芜了，他们不得不在岩石的影下歇脚，而不是在枝叶宽大茂密的树下休息。透过鞋底他们到地面很，光直刺他们的睛。他们向上攀爬，速度越来越慢，当太落到山脊时，他们看见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峡谷，他们决定不再往前走。

他们爬下山坡，好几次差摔倒，然后他们不得不在矮矮的杜鹃丛中穿行，那些光的叶和红的簇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蜂。直到夜幕降临他们才走了来，来到一片被小溪环绕着的长满没膝野草的草地，草丛中盛开着矢车、龙胆和委陵。

威尔大大地喝着小溪里的，然后躺了下来，他昏昏睡，却又睡不着，他的一阵阵发，所有的东西都被罩上了一层奇怪的迷雾。他的手胀着，一一地疼。

更糟糕的是，他的手又开始血了。

当拉芬娜察看他的手时，她在伤上加了更多的草药，并把丝巾系得更，但这次她脸上了不安。他不想问她，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很清楚，那个咒语没有起作用，他能看她也知这一。

夜幕降临了，他听见莱拉在离他不远躺了下来，过了不久他听见一阵轻柔的咕噜声。她的灵变成一只猫，正在离威尔一两英尺的地方抱着爪打盹，于是他轻声叫：“潘特莱蒙？”

灵的睛睁开了，莱拉没有动弹。潘特莱蒙悄声问：“什么事？”

“潘，我是不是要死了？”

“女巫不会让你死的，莱拉也不会。”

“但那个咒语没用，我一直在血，我没有更多的血可以了。现在又开始血了，止不住，我害怕…”

“莱拉认为你不会死。”

“她这么想吗？”

“她觉得你是她见过的最勇敢的斗士，就像埃欧雷克·伯尔尼松一样勇敢。”

“那我还是别显那么害怕的好。”威尔说，他安静了一两分钟，然后他又说：“我觉得莱拉比我还勇敢，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对你也这么想。”灵轻声说。

不久威尔闭上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