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的一支蜡烛被灭了。那台小机突然旋转起来，逐渐模糊了，大概只用了一两秒钟，它就变成了一个非常浅淡的幻影，就像是一个闪着黄铜和象牙微光的漩涡。它离去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桌面上消失了！而桌上除了那盏小灯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接着菲尔比大骂自己该死。

心理学家从恍惚神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猛地低往桌底下看去。时间旅行者兴极了，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现在行了吗？”他模仿着心理学家刚才的腔调。随后站起，从炉架上取下烟叶罐，开始往烟斗里装烟丝。

我们面面相觑。“嗯，听我说，”医生先开了“这些都是真的吗？你真的相信那架机时间中去了吗？”

“当然。”时间旅行者说。他弯腰在炉火中引燃了一个小木片，然后他转过来，边烟斗边看着心理学家的脸。（心理学家故作镇静，拿一支雪茄，连雪茄的都没切就了起来。）“另外，在我那里，还有一真正的大型时间机即将完工。”——他伸手指了指实验室——“等它造好之后，我打算亲自到时间中去旅行一次。”

“你的意思是，你刚才的那架小机已经走未来了？”菲尔比问。

“它是走未来还是返回过去，我不能断定。”

隔了一会儿，心理学家来了灵。“如果说它去了什么地方，那一定是回到了过去。”他说。

“为什么？”时间旅行者问。

“因为我认为它没有在空间里发生位移。并且，如果它已经未来，那它现在肯定还停留在这里，因为它必定要穿过现在才能走未来。”

“可是，”我说“如果它已走过去，我们刚房间时就该在这张桌上看见它。上星期四，以及上上个星期四等等，我们都在这里啊！”“有力的反驳。”省长评论。他转向时间旅行者，摆一副秉公断事的架势。

“本就没理，”时间旅行者说，他又转向心理学家“你想想，你能解释这个。这是最低限度下的表象，你知的，它是稀释的表象。”

“当然。”心理学家说。他还再次向我们保证说“这是一个简单的心理学问题。我应该想到它，它是很清楚的，并且，令人兴的是，它有助于说明那个貌似矛盾的现象。我们无法看见这架机，就像我们无法看清旋转的辐和在空中飞过的弹。如果机在时间中旅行的速度比我们快50倍或者100倍，如果它走一分钟我们才走一秒钟，它的速度，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就只是它在时间旅行时的五十分之一或一百分之一。这是非常明显的。”他用手在原先放机的地方摸了一下。“你们明白了吧？”他笑着问。

我们坐在椅里，盯着空的桌看了一会儿。这时，时间旅行者问我们还有什么想法。

“在今天晚上，这一切听起来似乎很合理，”医生说“但是，要等到明天，等明早大家神智清醒时再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