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脑际里有快的钟声在鸣响。这个大个，金发、沉思的人正坐在地上，尽姿势有笨拙，仍然很妙，好像他是由某位大而幽默的大师创造来的。对我这样一位陌生的人，他像男人对男人一样无活不说，认真地说了很多话，现在，我已很难把这些内容都表述来。而在这以前，我们总是目光短视，有一些短浅的顾虑，自己的面，客观的惩戒和各人的卑鄙，使我们向别人的描述一些事情时到沉重。

“现在一切都正常了。”他说，同时，自言自语地告诉了我他心里所想的。

我希望我能把他对我讲的每句话都记录来。他断断续继而又简洁的讲话在我新的理智上印一个又一个印象。如果我准确地记住了那天早晨的事，我就会详细地把它讲给你。但是，除了较为鲜明的小事情外，我只有模糊不清的记忆。我必须从到尾把他半截的句和讲话补齐，才能放心地把整个故事讲给你。但是，现在我仍然能记起当时他说的话：“梦在结束时变得更糟了。这场战争…一场非常可怕的嘶杀！可怕极了！就像是一场恶梦。你无论如何也无法从中逃脱，每个人都被拖去了。”

他的轻狂已经消失了。

像每个人已经了解的那样，他把战争显现在了我面前。那天早上的情景令人吃惊。他坐在地上，竟忘记了他那抱伤的脚，对待我像对待最最恭顺的同伙，完全像自己人一样，自言自语地说了难以除去的想法。

“我们能够制止战争！任何人只要敢于说来就能够制止战争。这听起来有过于草率。可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挡我们不能坦诚相见呢？他们的皇帝，他的地位无疑会勾起人们无限的遐想，但说到底，他是个聪明的人。”他用几句简单的话就形容了皇帝的形象，描绘了德国的媒，德国人民和我们自己。

“他们那些该死的扣纽扣的专家们！”他顺便说了一句“曾有过这样的人吗？我们曾有过！我们本可以形成较为固的防线，并且早早地破除那些谎言…”

他的音量降下来，成了一听不清的自言自语，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我站着注视着他，理解着他，令人惊异地从他那儿得知了许多事情。

事实上，变的那天早上，我已完全不再记得内和弗拉尔。好像他们只不过是小说中虚构人，我准备有空时

再去读他们。现在，我可以先和这个人谈。

“啊！对！”他说着，从沉思中醒过来“我们醒来了！事情不能这样发展。所有这一切都必须结束。这事是怎么开始的？我亲的孩，所有那些事情是怎么开始的？我就像新诞生的亚当…你认为这事已经发生了吗？我们会发现所有这些鬼和这些东西吗？…谁包扎？”

他好像要站起来，忽然想起了他的脚踝。他提要我帮他走到他的房，而我愿意服从。

我帮他用绑带缠好脚踝。我们

开始走了。我就像他的拐杖。我们就像四足动一样沿着弯曲的小路向峭和大海走去。

他的房就在尔夫球场的那边。从这条小路到那儿有一英里多远。

我们走到海滨，沿着平稳光的白沙滩走着。我们一边歪歪斜斜地走，一边着三足舞，直到最后我把他背起。一等停下来，我们就坐下。实际上，他的脚踝已骨折，所以，只要他把脚放到地上就会非常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