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我跟你提过他，也这样想。”

“他们很小，又很弱。”

“是那样。可是你知，所有致命的武都在他们手里，都是为他们的手使用而制造的。几十万年了，这些小人们——他们的世界正在遭到我们的侵——一直在学着怎样互相残杀。这方面，他们能得很。他们在许多方面都很能。另外，他们还会欺骗，会突然翻脸。我不知。有一场斗争要来。你——你也许和我们不同。对于我们，肯定的，斗争会来的。他们把这叫作战争。我们知，我们也在准备这个，但是你知一一这些小人们！一我们不知怎样杀人，至少我们不想杀人——”

“看！”她打断他的话。

他听见喇叭在叫。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他看到了一辆浅黄汽车，司机着黑风镜，乘客们穿着大衣，汽车在他的脚跟旁边令人讨厌地嗡嗡突突地响着。他移开脚，司机的鼻怒冲冲地吭了三声、急急忙忙继续向城里驶去。

“挡路！”喊声飘上来。

接着，又听见有人说：“瞧！瞧见了吗？那个大怪公主，在树的那一边！”所有着风镜的脸都转过来看。

“我说，”另一个人开“这么着可不成。”

“所有这一切，”公主说“实在太奇怪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本下该对你说”他话只讲了一半。

“直到遇上你之前，我一直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上，这世界只有我一个人长得这么大。我为此给自己安排了一生活。我曾经认为自己是一奇怪的天然的畸形。可现在，我那个世界在半小内垮掉了。我看见另外一个世界，完全不同的条件，更为宽广的可能一一同伴一一”

“同伴，”他回答。

“我还要你多告诉我一些，再多告诉我一些，”她说她说“你知，这像是个故事，直钻到我心里。甚至连你。也许在一天里，也许在几天以后，我会相信你。可现在——现在我在梦。听！”

第一下钟声从远殿的上面一直传到他们这里，两人都机械地数着：

“七”

“这是，”她说“该我回去的时候了。他们正把我的一碗咖啡送到我睡觉的大厅里去。那些小小的官员和仆人们——你梦也想不到他们有多么严肃——会力他们那些小小的职责忙个下停。”

“他们会觉得奇怪可是我要跟你谈话。”

她考虑了一下。“可是我要想想。我现在要独自一个想想，把这整个怪事想个明白，把过去的孤独想掉，把你那些人想我的世界里来。我要走了。我今天要回到城堡里我的殿去，明天，黎明时分，我会再来——来这儿。”

“我会在这儿等着你。”

“一整天我都会梦，梦见你给了我的这个新的世界。甚至现在，我都简直不能相信——”

她退后一步，将他从脚到脸打量了一下。他们的目光相遇，相互凝视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