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这位令人惊异的科萨尔从容不迫地将用来与造反的“”作斗争的资运了乌夏，上路朝希克里罗发。两桶煤油和一车柴是他在乌夏买的；许多袋硫磺，八支大猎枪外带弹药，对付黄蜂用的三支轻形霰弹枪和霰弹，一柄小斧，两把钩刀，一把十字镐，三把铁锹，两盘绳索，一些啤酒、苏打和威士忌，十二打盒装耗药，还有三天的粮，则统统是从敦带来的。所有的东西，他都一本正经地装在了一辆煤车和一辆草车上先走，只有枪枝弹药他到“红狮”四客车的座位底下，这车上坐的是雷德伍德和那五个他从宜陵找来的人。

科萨尔指挥着装车，一副无与比的若无其事的表情，尽乌夏正在因老鼠而恐慌，而所有的车夫又都得额外加钱。这里全店铺都关门大吉，街上几乎空无一人，你敲一扇门，开的却是窗。他倒似乎认为从开着的窗买卖是个明显合法的方式。最后，他和本辛顿上了“红狮”单双小车，随四大车发去追货车。过叉不远，他们就追上了，率先到达希克里罗。

小车里，本辛顿把枪夹在膝间，坐在科萨尔旁边，愈来愈到惊异。他们所作的这一切，无疑，如科萨尔所持的那样，都是明摆着该的，只是——！只是人们在英国很少这类明摆着的事情。他从邻座的脚看到他握着缰的大勇武的手。科萨尔显然没有赶过车，他一直阻力最小的路线，在路中间走着，遵照着他自己的某无疑是明摆着的，但却是不寻常的灵光的指引。

“为什么我们不都来这明摆着的事情呢？”本辛顿暗自思忖。“果然如此，世界就会大大变样！真不知为什么，比方说我自己吧，就不去那么多我知该也愿意的事情——是人人都这样，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古怪呢！”他陷了关于意志的玄想之中。他想到了复杂地组织起来的无益的日常生活，相形之下，那些明明白白该的事，那些彩妙该的事，却有着某难以置信的力量不允许我们去。珍吗？他觉得珍颇为微妙。令人困惑地成了这个问题中的重大因素。为什么我吃饭，喝酒，睡觉，保持独，去这儿，不许去那儿，全得听珍的呢？她变成了个象征，却仍是那么不可理解。

田野中的一条小路和一个栅栏踏级引起了他的注意，使他想到了那个光明媚的日，时间如此之相近，情绪如此之不同，那时他是从乌夏走到试验饲养场去看那些大个儿的小的。

命运在捉我们。

“得，哦，”科萨尔说。“走啊。”

这是个炎的下午，一儿风也没有，路上尘土厚积。四望不见人影，只有公共园地的栅栏外面，鹿儿在静静地吃草。

他们看见一对大黄蜂在糟踏希克里罗边上的一丛醋栗，另外一只则在村里街上一家杂货铺的门面上爬上爬下，寻找着一个。

影影绰绰地看见杂货商在里面，手里拿着支古老的鸟铳在盯着它。

四车的车夫把车停在“快乐的牲贩”门外，告诉雷德伍德说，他该的事完了。在这一上，他得到了煤车和草车车把式的支持。他们的意思不止于此，他拒绝让再往前走。

“儿对付不了那些大耗。”煤车车把式一再重复说。

科萨尔观察了一会这场争辩。

“把大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他吩咐。

他带的人当中一位大个、黄发、邋遢的机械师照办了。

“把枪给我。”科萨尔说。

他到车把式当中。“我们不要你们赶车。”他说。

“你们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他让步了“可是我们要这些。”

他们开始争执，但是他继续说下去。

“要是你们胆敢动手，我于自卫，就要对你们的开枪。得往前去。”他那副样好像这场曲已经结束。“上草车，弗赖克，”他对一个壮结实的小个说“布恩，上煤车。”

两个车把式嚷了起来。

“你们尽到了对雇主的责任，”雷德伍德说“你们在这村里等我们回来。没有人会责怪你们，因为我们有枪。我们不想什么不公平的暴的事情，只是现在情况急，没有办法。要是匹有个好歹，归我赔，不用担心。”

“就这样。”科萨尔说。他是很少给人作保证的。

他们把大车留下，不赶车的人都步行。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一支枪。在英国的乡间路上，这真可算是一支最最古怪的小队伍，或得说更像是一群国佬，在从前那对付印第安人的好日里，赶着车走向西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