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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押送自愿农场(3/4)

,灰针状叶,叫梭树。虽然冬季星上动植类少得奇。但有一类的数量却大得惊人:那座森林方圆数千英里,满是梭树,极少别的树木。那里的荒原都上了梭树,那座森林已经被砍伐了许多世纪,然而森林里却找不到一块树被砍光的荒地,一座残树桩废墟,一个遭到侵蚀的山坡。似乎每一棵树都注上了标记,我们锯木厂的每一粒锯木屑都派上了用场。农场上有一座加工厂。每逢天气恶劣,不能门去森林时,我们就在锯木厂或加工厂活,把木块、树和木屑压成各形状,从晒的梭树针叶提取一树脂,用于制造塑料。

是真正的工作,不过没有迫我们超负荷。如果多给我们吃的,穿得好些,那么起活来就愉快了,但我们饥寒迫,没有心思去领略工作的乐趣。看守们对我们虽说暴,却从不残酷。他们显得胖、笨重、邋遢,在我的里女人气十足——但不是纤细小,而是恰恰相反:一堆毫无生气的一般呆呆脑,没有棱角,没有锋芒。在同窗囚犯中,我也总觉得自己一个男人生活在女人或者阉人群里,这觉我在冬季星上还是一次碰到。囚犯们也是长得臃糙。他们彼此很难分清楚,他们激动时的语调总是低沉的,他们的谈话内容总是零狗碎的。最初我把这打采,这平淡呆板归咎于缺乏、温与自由的缘故,但我很快就发现另有原因:原来是药所致,全囚犯都让服了药,以防止他们克母发情期。

我知有药可以减弱甚至几乎消除格辛人周期的发情阶段,当从行动方便与否、医学或德角度发,需要禁时,便服用药。这样可以越过一个或数个克母恋期,而又不产生副作用。人们普遍自愿服用这。至于是否有可能迫服用,我不清楚。

有充足的理由让囚犯服药。一个于克母恋期的囚犯必将成为他所在作业小组的破坏分。不让他活吧,那又拿他怎么办?——更为严重的是,如果当时没有别的囚犯于克母恋期,而且这很有可能,因为我们全只有150人左右。对于格辛人来说,在克母恋期没有伙伴,那是火难熬的;因此,要避免火煎熬,避免浪费工作时间,最好本就别克母恋期。于是,他们设法阻止。

在那儿呆了几年的囚犯在心理上,并且我相信至少还在生理上受到了药的阉割。

他们就像阉一样,没有能力。他们仿若天使,没有羞耻,没有望。然而,没有羞耻,没有望,就没有人

既然格辛人的冲动受到自然的严格限定与制约,那么就较少受到社会的预:对的规范,引导与压制比我所知任何两社会都少。戒完全于自愿,纵也完全可以接受。恐惧与绝望极为罕见。我第一次耳闻目睹社会目的与而驰。受到压制,而不仅仅是压抑,虽然不产生压抑,但从长远的角度会产生也许更可怕的东西:萎靡不振。想想吧,一个受到控制的社会会走上什么样的歧途。

先前我说过,在普利芬农场我们活吃不饱,上穿的衣服,尤其是脚上的鞋袜,不能抵御酷冬严寒。狱守们大都是些缓刑犯人,比我们好不了多少。农场的质及其理方式是惩罚的,但并非毁灭的。我觉得,假如不让犯人服药,不审问犯人,这个地方还是可以忍受的。

一些犯人分成12人一组接受审问,只是千篇一律地忏悔一番,背诵回答一系列提问,注一针防克母恋药,便被放活。其他犯人,即政治犯,每隔5天就要接受一次药作用下的审讯。

我不知他们用的是什么药,也不知审问我的目的何在,更不知审问的内容是什么。服药几小时后,我在宿舍里醒过来了,发现自己和其他六七人躺在铺上,其中有的也已经清醒了,但有的依然于药的控制之下,显得目光呆滞,无打采的。我们都能站立起来时,狱守就带我们到厂里活,然而,经过第三次或第四次审问后,我站立不稳了。于是他们让我躺在铺上,第二天我又摇摇晃晃地跟小组去了。又接受了一次审问,之后一连昏睡了两天,显然,不是抗克母恋激素就是幻觉剂对我那不同于格辛人的神经系统产生了毒作用,而且这作用是累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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