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摸不定。如果我不想回答探索者们未曾回答的问题：“预言家们何许人也？他们究竟些啥？”那么，我是决不会寻访这无形无踪、玄而又玄的异教，一直寻访到它的秘密地方。

我在卡尔海德呆的时间比探索者们长，对预言家们的故事以及预言有什么独特之到怀疑。整个人类大家无没有预言传说。上帝预言，鬼神预言，计算机也预言。尽如此，关于预言家们的传说还是值得调查的。我发觉一整座村庄或者一整座小镇都散布在那片斜坡森林的影里，全和列米尔市一样杂无序，但却隐蔽、宁静，一派田园风光。家家屋，条条小路都悬挂着赫曼树枝，这是一大针叶松，长有厚实的粉红针叶，在冬季星上比比皆是。纵横错的羊小上撒满了赫曼树球果，风儿漾着赫曼树粉的芳香，每一座房屋都是用黑的赫曼树木料建造的。最后我停下来，不知该敲哪门好。

这时候一个人从树丛里慢悠悠地走来，彬彬有礼地问我：“您找地方住吗？”

“我来向预言家请教一个问题。”我预先就打定主意扮作卡尔海德人。

和探索者们一样，我要扮作土著并不困难；卡尔海德方言众多，我的音没有引起人注意，另外我一裹得严严实实的，遮掩了我的别异常特征。偶尔有人问我鼻怎么破了，其实我是扁鼻，格辛人鼻尖，鼻孔小而短，正好适合于呼接近冰的空气。

因此，我在荷西荷尔德羊小上遇到的这个人用几分好奇的光望着我的鼻，回答：“那么说来，也许您想找预言家？他现在准是在林中开阔地，再不然就是雪橇去了。或许您可以先找一位隐士谈一谈？”

“我也说不准。我一窍不通——”

年轻人笑了笑，欠了欠腰。“幸会，幸会！”他说“我在这儿生活了三年，都还没有修练到值得一提的‘一窍不通’。”

我搜刮肚，回忆起汉达拉特人信仰的一鳞半爪，意识到我在嘘自己，就好像我走到他面前说：“我长得帅极了…”

“我的意思是，我对预言家们一儿也不知——”

“真了不起！”年轻的隐士说“瞧，我们要走路，就只好用脚印玷污白雪了。我可以带您去林中小屋吗？我名叫戈斯。”

“我叫金利，”我说了自己的名，但省略了我的姓——“艾”接着我跟着戈斯走树林寒气人的荫里。

离我们20英尺远站着一个影，笔直，纹丝不动，廓分明，穿紫红的布衣衫和白衬衫，镶嵌着晶亮的珐琅，与的绿草相辉映。离地百米码开外站着另一个影，一蓝白相间的衣服；我们和前一位谈时，这一位既没有动一下，也没有瞧我们一。他们俩正在修练汉达拉特“静默”功，这是一眠状态——汉达拉特人说反话，称之为清醒状态——通过极度的官受与意识达到自我消解（反话是自我扩展）。虽然这功与神秘主义的大多数功截然相反，但它也许也是一秘功，近乎于内在的心灵验，不过我无法确切地将汉达拉特的任何一修练归类。戈斯跟穿紫红衣服的人说话。

那人从沉的静止中回过神来，望着我们，缓缓地走过来，我对他顿生一敬畏。在那天正午的光里他光芒四。

他和我差不多，比我清瘦，脸庞线条分明，天饱满，仙风骨。他的目光刚刚与我的相遇，我就情不自禁想同他谈，想用心灵的语言同他，我自登上冬季星以来还从未使用过心灵语言，而且现在使用还为时过早。这冲动太烈了，不可遏止。他继续凝视着我。

稍过片刻，他莞尔一笑，柔声细语地说：“您就是特使，对吗？”

我结结地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