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不免有些忌惮，但很快就习惯了。那古墓很大，我到现在，只怕还没有走遍，有的地方漆黑，我也不敢去。古墓中又有各各样的…珍宝，我虽然不识货，可是也知那全是好东西，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有了…贪念…”

他说到这里，现十分忸怩不好意思的神情，想是为自己有了贪念而自责。

由此也可知他十分朴实，那也就表示他说的一切，虽然匪夷所思至于极，但也都是他真实的经历。

陈昌喝了酒，原振侠再给他添上，陈昌继续：“我想，这些都是很值钱的东西。我带些去，变了银，不但可以大鱼大地吃，也可以买田讨老婆，也过过财主佬的日，那有多好！”他说到这里，向原振侠望来。原振侠：“那是人之常情，不足为怪。”

陈昌笑得有害羞：“一起了这念，就再也耽不住了，和他们商量，把那些珍宝给我一，我表示要离开。他们倒没有阻止，只是告诉我，我不会喜外面的日。可是既然我要去，就可以去，不过他们要有两个…跟着我，方便我随时想回来，可以带路。这里，没有他们带路，本不来。”

原振侠听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他在雷九天的叙述中，一直把跟在陈昌后面的鬼，当成了跟班，却原来还有这样的作用。没有了他们，陈昌本不来，来了，也回不去！

陈昌：“我当时就发急。你想，世人没有不怕鬼的，我要是到哪儿都带着两个鬼，那别说买地娶老婆了，一现，就会被人当妖怪，淋黑狗血！”

原振侠想想他的境，也确然尴尬得很，不禁失笑。陈昌也跟着笑：“可是他们告诉我，要是我不想别人看到他们，别人就看不到他们！”

原振侠听到这里，顿一扬手：“等一等，你刚才说的是，他们不让人看到，别人就看不到他们！”

两说法是有的，陈昌眨了眨：“我想什么，他们都知。”

原振侠呆了片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没有不同了。他们能知陈昌的心意，这是不可思议再加上不可思议，怪之极矣的现象！

陈昌了一气：“若是能这样，我自然兴。想想，那等于是我想要有两个鬼现，鬼就会现，我岂非成了伏鬼的钟馗了？”

原振侠了，表示有这能力，确然是十分有趣的事。

他又忽然想到，传说中的钟馗，与鬼为伍，有役鬼的本事，是不是钟馗和陈昌有相同的经历？

他觉得自己越想越远，前陈昌的怪异遭遇，已经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了，还是别再去探索钟馗的事了吧。

陈昌继续说他的情形，原振侠更听得惊讶不已。陈昌：“我藏了一些珍宝在，总以为他们一带我去，就是当日我躲回追杀的那个峡谷之前。可是却不是，等我边的黑暗消失，竟是灯火通明，是在一条极大的大街上。那灯啊，亮得比天上的月亮还亮，而且没有火，不闪，邪门得很──”

陈昌一气说下来，原振侠听得懂他的话，但必须要迅速地思索，不然，就本不知他在说什么。像这几句话，就表示他在不知不觉间，在古墓中已耽了好多年了。他见到的灯，是他从来也没有见过的电灯，不再是火把和灯笼了。

陈昌连连气：“而且，人也没有了辫，还好，说的话我还听得懂。一问那地方，竟是徐州──离我家乡不远，可是我却没到过。再问是同治几年，差没叫人当疯办，说是民国都快二十年了！”

徐州是江苏省北的重镇，在历史上十分重要，历来是兵家的必争之地。但那里并不算是什么大城市，也不是十分繁华，在民国二十年（公元一九三一年）左右，只怕还相当落后。但是看在从来没有见过世面的陈昌中，已经是了不起的豪华了。

陈昌说：“我至少有十天，，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人像是梦一样。嗯，还是从说，我在大街，回看，两个送我来的…就不远不近跟在我后面，我才放了心。我梦一样…走了好久，才敢找人说话。”

陈昌的那段经历，十分有趣。若不是有这段经历，他不会回到古墓去，一定会留在外面继续他的生活，也就不会有日后的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