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则已，一兴起来，简直不可遏止。可是她是不是愿意？唉，看来我也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念！”

（接下来的很多独白，都显示洪致生的思绪，越来越是狂和野，听得原振侠十分吃惊，隐隐到有一场祸事会发生。因为洪致生甚至私下在计画，如何向林雅儿袭击！）

（事情终于发生了！）

（可以听到清晰的海涛声，大概是在甲板上。）

洪致生的声音很激动：“即使在光下，你也非把自己裹得像木乃伊一样不可？”

林雅儿的声音之中，有着明显的恐惧，甚至在发抖：“我从来也没有在光下…这样过，让我下去，让我下去，别拉着我，让我下去！”

（原振侠到奇怪，洪致生拉住了林雅儿…林雅儿不是有着一神奇的力量，不让人家碰到她的吗？何以洪致生可以拉住她，而她不能挣脱，不能使洪致生在这时失去力量？）

（难是情的发生，使她丧失了这神奇的力量？还是她甘愿被洪致生拉着？）

洪致生的声音之中，有着一蛮横的固执：“不，不让你下去，我要你见见光，我也要见你！”

林雅儿用充满了恐惧的声音叫了起来：“不！”

（随着林雅儿的尖叫声，是一下布帛被撕裂的声响。接着，除了轻轻的海涛声之外，没有任何声响，然后，才是两个人的急速息声。）

（发生了什么事呢？原振侠想：一定是洪致生暴地撕开了林雅儿的面幕，看到了她！）

（为什么洪致生不说话了？他看到的她，是什么样的，女是什么样的？）

（原振侠也不由自主，心加剧，张得甚至于有手心冒汗。）

（海涛声和息声在持续着。然后，是林雅儿充满了恐惧的一下呼叫声，然后是脚步声，两个人的脚步声。原振侠想：林雅儿在逃，洪致生在追，从脚步声听来，两人已经一先一后，由甲板奔了走廊中。）

（又是一下更响、更长的裂帛声！）

（洪致生连林雅儿上的衣服都撕掉了？）

（然后是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的声音，和更急促的息声，还有林雅儿的哀求声。）

林雅儿在哀求：“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求求你！”

（洪致生显然已经了一个狂的、不可控制的境界之中，他重的息声，和布帛被撕破的声音织着。到后来，林雅儿已不再哀求，只是发十分人心魄的声，然后才是洪致生的声音。）

洪致生是在大声叫着：“天！人世间不可能有你这样的女，看你…你整个，简直就是一整块完整无疵的玉，雅儿，你…”（原振侠可以想象到发生了什么事。在一片黑的走廊上，倒着因为洪致生的狂暴行动，而变成全…至少是大半的林雅儿。在洪致生呼叫的赞之中，可以在脑海中形成这样的构图…莹白如玉的女胴，完全驱散了船上的沉。）

（洪致生的话没有讲完，就突然停止。接下来，是更重的鼻声，只有当一对男女在狂地亲吻时，才会发那被压抑，但是又不可遏止的鼻息声。）

（是谁先吻谁的？还是他们两人同时吻着对方？）

（突然一下重落地的声音，那下声音十分响亮，但实在不应该在这时发生的。）

（不过，原振侠立即明白了。微型录音机，洪致生一定是将之放在衣袋中的，这时，他脱去了衣服，远远-了开去，那一下声响，是录音机落地时所发来的声音。）

（原振侠可以知自己的推测没有错。因为接下来的那一段录音，听来十分微弱，要把放音量调校到最大，但也还不是十分听得清楚，那自然是由于录音机离他们两人远了之故。）

（接下来的声音，是急促的息声，和听来毫无意义的原始的叫声。）

（原振侠想起了自己和黄绢在一起时，想到自己和海棠在一起时，想到所有男女在一起时，都会发这样的声音来。）

（林雅儿未能拒绝洪致生。在船上，或许在上船之前，她就知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一直没有拒绝过，所以事情一开始，她本无法抗拒！）

（然后，是一阵低而急促的饮泣声。虽然是带着搐的哭声，但是听来并不如何悲戚，反倒可以使人到一尽情宣之后的兴奋余波。）

（洪致生充满了狂的呼声。一阵由于两个人相拥，拥抱得太了而骨节发的轻轻的“格格”声。）

（录音带到这里转完了。原振侠换上了另外一卷，那是他们的对话声。）

洪致生像是在唱赞诗一样，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由衷的、发自内心的赞：“我早已料想你是一个女，可是…可是再也想不到，你的丽…唉，真绝无语言可以形容！”

“别忘了我父亲在法的作用下，可以得到他所要的一切，我母亲自然是他心目中的标准人。”

“这就是为什么你母亲死了之后，他所受的打击如此之重，以致他要后悔。”

“可能是…当一个人失去了一个他所的人时，一切都显得不重要了，连法的惩戒也微不足了。”

“雅儿，你…后悔吗？”

“不，一也不，随便法怎样惩戒我们，我一也不后悔。我太快乐了，真的，太快乐了！”

（林雅儿一定是到了真正的快乐，这一，从她的声音中，可以得到肯定。）

洪致生的声音也充满了愉：“或许我们的行动，已经破了法？”

林雅儿发一阵笑声：“他！就算法可以把我变成一只蚁，我也是一只快乐的蚁！”

洪致生突然有害怕：“如果法…可以使我们分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