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长衣的衣领下传了来。过了一会，才又是那好听之极的声音：“对不起，我们的会面，我想该结束了！”

原振侠立时叫了起来：“什么结束，本还未曾开始！”

一下幽幽的低叹声传了过来，原振侠又踏前一步，但是却被林雅儿的手势止住了。

宽大的黑长衣在微微抖动着，不知那是由于她正在气造成的，还是由于她在发抖而形成的。

在又是一分钟的沉寂之后，原振侠用极诚恳的声音：“林小，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得那么神秘？一定有原因的，是不是？而且，我相信你很想和我讨论一下这个原因，这就是你安排我们会面的目的，为什么又要半途而废？我，愿意尽一切力量帮助你！”

原振侠的话，自由衷的诚恳，当他讲完之后，过了一会，才又听到了林雅儿的声音：“好…那我们继续…谈谈！”

原振侠：“好，那么，请把你的自衣领中伸来，别装神鬼。”

林雅儿的回答，声音仍是十分轻柔的，但是却十分决：“不…”

原振侠在忽然之间，有一十分稽的觉，他调的格又发作了，甚至哈哈笑了起来。由于刚才令他如此惊怖的情景，结果只不过是把缩在衣领之中那么简单，这也使他以为，一切神秘的事都只不过如此，所以情绪上也特别轻松。他一面笑着，一面：“怎么一回事？你曾经被施过法，谁一看了你的脸，就会使你变成石？或者使看到你的人，变成一只青蛙？”

原振侠这时这样说，自然是一不经心的玩笑，可是他万万料不到的是，林雅儿的回答…

他先听到了一下的气声，然后，就是林雅儿清脆玲珑的声音：“是，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

原振侠真是惊讶之极，到现在为止，发生过的事情，真可以说得上奇上加奇的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还有更奇怪的事会发生。

他眨着：“猜对了哪一半？”

林雅儿十分平静地回答：“我是一个和法结合的人，我是一个女！”

如果不是林雅儿的声音那么动听，而语调又那么严肃的话，原振侠听得她那样说，一定会笑得连泪都来了。

真的，还有比这个更好笑的事吗？什么叫“和法结合”什么叫“女”？

他虽然没有大笑，但是接下来的谈话，还是轻松的：“如果看到了你，会怎么样？”

林雅儿：“会和我一样，承受无止尽的苦难，变成法的隶！”

原振侠陡然叫：“我不怕！”

他一面叫着，一面激动地挥着手臂。林雅儿：“想想你刚才受到的痛楚，那还只不过是上的，神上的痛楚，只怕你承受不起！”

原振侠挥舞着的手陡然僵住了。

是的，刚才的那阵剧痛，一定是由于一什么力量造成的，那是什么力量呢？一定还有许多自己不了解的事存在，绝不是全像藏在衣领之中那样简单。

他笑不来了：“林小，你是不是参加了一个什么邪教组织？”

林雅儿的回答，更是匪夷所思：“不是，在我未世之前，我的父亲已经把我卖了！”

原振侠想笑，可是却不了声。林雅儿的话，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却又实实在在，无法了解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只好不声，等待对方作一步的解释。

林雅儿苦笑了一下：“我的话，不够明白吗？”

原振侠也苦笑：“只是我不懂！”

林雅儿叹了一声：“我的父亲，为了能得到法的帮助，把未曾世的我，卖给了王。所以，我一生来之后，就属于王所有，是法的一分。”

原振侠继续苦笑，他实在无法理解：“我是在听一个童话故事，丽的公主被法所困？”

林雅儿的语音之中，充满了悲哀：“原医生，你本不相信有王的存在，也不相信有法的存在？”

原振侠的思绪十分，他挥着手：“不，宇宙间有许多不可测的力量，我就曾经经历过一件和咒语有关的事，几十年之前的咒语，无可解释地一一应验…可是王，他…是一个人？”

林雅儿发了一下声来：“这就是我第一个问你的问题了，我不知一个人的样可以变化到什么程度，反正他…他…”

她说到这里，突然像是发音变得十分困难，像是咙之间，有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再也说不下去，而且又在剧烈地颤动。

原振侠忙：“林小，你是不是需要帮助？”

他的话才一问，林雅儿陡然之间，发了一下尖叫声，听来骇人之极。接着，她又用同样尖厉的声音叫着：“为什么？我的父亲不是用他所有的血，赎回了我的一些自由了吗？为甚么不遵守诺言？对，我知我的自由有限，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