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维地了一气，仰天发了一下长啸声。看他的情形，像是解决了一个多年来的难题。

原振侠在一旁，却莫名其妙，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他也没有问──若是他应该知的，康维自然会告诉他的！

康维的长啸声，兀自在悠悠不绝，把栖息在树上的鸟儿，都惊得飞了起来。

他十分兴，向着原振侠：“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在自行思索，可是没有结果，所以我一见阿尼密先生，就想问他。谁知我还未曾说来，他就知我想问什么了！”

原振侠听得康维这样说，已经知康维的问题是什么了──这个问题，他和阿尼密也曾讨论过。

所以，原振侠：“如果你问我，我也会给你同样的答案！”

康维“呵呵”笑着：“可是你只是人专家，他却是灵魂的专家！”

很明显，康维想向阿尼密请教的问题，是像他这样的生命形式，是不是也有灵魂的存在，而阿尼密已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原振侠不禁好奇心大起：一个机械人，是活的，是一新形式的生命，这已经是相当令人不能接受的事了。而他居然也有灵魂，那么，他的灵魂，又是什么样的呢？

阿尼密很有看透他人心思的本领，他望着原振侠：“没有人知，灵魂真正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可以说，他──”

阿尼密说到这里的时候，伸手在康维的肩上，轻拍了一下：“他的灵魂，竟和人类的极其相似，都是脑活动所产生的能量的组合。当然，他的那能量，而有力得多…我想，嗯，如果你死了，康维先生，我会很容易和你的灵魂有接！”

康维“呵呵”笑了起来，原振侠也笑：“很难找他会有死亡的理由！”

康维兴了一阵，就已面有忧：“你们都在萤光屏上，看到柳絮脑活动的情形了？”

原振侠和阿尼密都了：“她报仇的意识，烈得到了可怕的程度！”

康维叹了一声：“这几天，阿尼密大师可有什么心得？”

他知阿尼密一连几天没有离开过房间，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阿尼密没有立时回答。本来他们是并肩向前走的，阿尼密忽然停了下来，康维和原振侠也停下来等他。

过了一会，阿尼密才：“我试图利用柳絮脑活动的能量，和陈庆国的鬼魂接，但是没有成功。我的设想是，他们相既然如此之，脑电波和脑电波之间，必有频率十分相似之，可是并无结果，或许是我还未曾想得通其中一些关键之故。”

康维听得阿尼密这样说，忽然一伸手，握住了阿尼密的手臂，神情激动得张大，说不话来。原振侠和阿尼密齐声说：“别急，慢慢来！”

康维了几气，这才叫了起来：“我这副仪，可以把人的脑电波扩散去，像是广播电台所起的无线电波发作用一样！”

阿尼密一听，他苍白的脸上，居然也红了起来，可知他心中的兴奋──如果这副仪有这样作用的话，那等于是通过柳絮的灵魂，去寻找陈庆国的鬼魂！自然比靠他这个灵媒有效得多了！

阿尼密在兴奋之后，也不免十分伤。因为他号称是世界上最好的灵媒，可是比起一副仪来，却是大大的不如，心中自然又不是滋味。

康维看了他的心意，补充：“没有大师在场，就算联络上了我们要找的鬼魂，也无法…与之沟通。”

阿尼密望了康维片刻，才：“你不必安我了。我知，仪可以捕捉到这脑电波，也就是说，可以使鬼魂在萤光屏上现来。甚至可以通过仪，和鬼魂作直接的沟通！”

康维现忸怩的神情，显然被阿尼密说中了。但是他用十分诚恳的声音：“无论如何，我对灵魂所知太少，一定要大师在旁协助！”

阿尼密望了一下：“请试试赶我走，看我是不是肯离开这里！”

康维又“呵呵”大笑了起来，想到了寻找陈庆国鬼魂一事，虽然还没有行，可是已向前迈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