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来到那副仪之前，看康维的作。康维向萤光屏指了一指，示意他注意。原振侠看到上面的文字已经消失，代之以许多杂的线条，那些线条在不断变化，渐渐变成了一小团一小团，在迅速地移动，其中有许多逸了萤光屏的范围外。

接着，另外一幅萤光屏，也着亮了。那幅萤光屏上所能看到的情形更，全无绪，勉要形容的话，只好说有数不清数目的萤火虫，正在舞飞，可是又互相之间，绝不碰撞。

原振侠不明白那是一什么情形，但看到康维在忙碌地作，他也不便问。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左右，两幅萤光屏上的情形，并没有改变。

原振侠听到康维吁了一气，向他望去。只见他已停止了作，搓着手，来到了原振侠的边。

他先隔着纱帐，又看了柳絮一会，才指着那幅不断有小亮逸范围的萤光屏：“这显示柳絮的脑能量，正在扩散。”

原振侠了一气，这情形十分不可思议，他需要运用相当程度的想象力，才能接受。但那绝不代表，他已真正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康维又指着另一幅萤光屏，压低了声音：“在萤光屏上所见到的，是一个范围内鬼魂活动的情形！”

原振侠吃了一惊：“那范围有多大？一个亮…就是一个鬼魂？”

康维了，可是还有一步的解释：“范围有多大，无法用度量来表达，因为鬼魂活动的空间，和地球人的大小、面积、积的观念，完全不同。是的，一个亮就是一个鬼魂，多吗？其实任何一个小小的空间之中，就可以有成千上万的鬼魂！”

原振侠了一气，盯着萤光屏看，又看到有极细的细线，像是星一样现，然后又迅速消失。

原振侠伸手，指了指那些细线，康维：“那就是扩散去的柳絮的脑能量，看，和那些鬼魂，并不发生关系。但如果陈庆国的鬼魂在这个范围之中的话，他们既然是得这样的一对恋人，就应该会有异乎寻常的变化，或者是特别的反应！”

原振侠叹：“这仪可以说是最有效的鬼魂联络仪了，比任何──”

他本来想说“比任何灵媒更有效”的，可是说了一半，想起阿尼密就在边，所以陡然住了。他压低声音：“你早用这个方法，只怕已经成功了！”

康维伸手在自己上拍了一下：“当局者迷，一时想不起来，还是阿尼密大师提醒了我！”

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很低，可是，在一旁的阿尼密居然听到了。他发了“哼”的一声冷笑，表示他对两人的对话不满，然后才：“你们把灵魂的存在，看得太简单了！不错，人的灵魂，就是人脑活动所产生的能量，但正如人活着的时候，所产生的脑能量，没有两个人是相同的，这就是人的思想，绝无可能现完全相同的原因。等到灵魂离开了之后，这情形依然不变！”

康维和原振侠向阿尼密望去，看到他虽然在说话，可是仍然双目闭，仍旧在行他的灵媒工作。原振侠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打扰了你的工作！”

阿尼密叹了一声：“不要，只是你们讨论到了鬼魂的问题，我忍不住──地球上有四、五十亿人，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在不为人知的空间中，有无数亿鬼魂，也没有两个是完全相同的…”

原振侠和康维，都“唔唔”地答应着。阿尼密忽然睁开来，他的双之中，有异样的光芒闪耀，视线直投向萤光屏，声音也提了不少：“不错，显示在萤光屏上的是脑能量，也可以说是鬼魂。但每一个亮，并不代表是‘整个鬼魂’，那只是鬼魂之中，恰好能和仪发生应的一分…”

阿尼密最后几句话，已经令得原振侠不是十分明白了，他要加上相当程度的想象力，才可以朦胧地知这几句话的意思。

康维在才一听到的时候，也皱着眉，可是他显然一下就明白了。他吁了一气，向原振侠了一个手势：“大师的意思是，仪所联络到的，只是许多鬼魂的相同的一分，甚至无法知是哪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