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就算一艘船，不断在海域中航行，也未必会遇到她？”

原振侠的话，本是建立在一个“传说”上的，自然难以禁得起一步的分析。不过在这样的情形下，原振侠也只好：“是。”

林文义低下了，双手抱着，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林文义才抬起来，神情相当决：“我知该怎么了！”

原振侠扬了扬眉，代表询问。林文义：“我回去，回西贡…胡志明市去。然后，再和难民一起逃来，那就…有机会遇到她了…”

原振侠十分诚恳地：“如果不是每一艘难民船都有机会遇到…那个女神，你的办法仍然不是很有用。你总不能一次又一次，逃来了又回去参加难民的逃亡…”

林文义的神情变得十分苦涩，长叹了一声，双手地互扭着。

原振侠也不禁伴着他长叹了一声，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有了消息，总好办得多，不妨慢慢想一个妥善的办法！”

林文义还想说什么，扩音中已传了呼叫原振侠医生的声音。原振侠向神情怏怏的林文义挥了挥手，离开了休息室。

当他忙完了事，再到休息室时，林文义已经不在了。接下来的几天之中，林文义也没有再来找他。

林文义带来有关阿英的消息，听来比遇到“神”的经过更要虚幻。原振侠曾作了几个假设，但是不得要领，自然不再想下去了。

一天傍晚，他在将离开医院的时候，突然收到了黄绢的电话，只讲了一句话：“原，我在你的住所，快来，有话对你说——”

原振侠没有答话的机会，黄绢就挂上了电话。原振侠有一个冲动，想打电话回家去，告诉黄绢，请她离开！可是他握着电话，呆了半晌，终于还是叹了一声，放下了电话来。

他回去，推开门，先闻到了黄绢惯用的香味，又看到黄绢抱着一个坐垫，样有懒慵地坐在沙发的一角。一双明亮澄澈的大睛，闪耀着动人的光芒，正望定了他。

黄绢一看到他，就一跃而起，迎了上来，双臂挂向他的颈际，在原振侠的上轻轻一吻。然后俏地向后仰着，腻声：“你看我像不像一个在等着丈夫回来的小妻？”

原振侠声音苦涩：“并不好笑！”

黄绢珠转动：“那说些好笑的，你知国际间最行的笑话，有关卡尔斯将军的是什么？”

原振侠神情落寞，摇了摇。

黄绢松开了手，翩然转过去：“他准备大规模武装攻国！”

原振侠叹了一声：“仍然不好笑！”

黄绢转回来，注视了他半晌：“你当然知我不是为了饰演小妻，或是讲笑话给你听而来的。”

原振侠笑了起来：“当然，虽然我宁愿你是为了这两桩事来的…”

黄绢咬了咬下：“世界各国的情报机构，现在正把注意力集中在…”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原振侠已走近音响，把一副耳机取起来，在耳上。表示他对黄绢的话，到极度的没有兴趣。

黄绢却走了过来，把耳机取下：“你听一听，会有兴趣的——”

原振侠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坐了下来。黄绢：“各国情报机构正集中力量，研究一艘常在南中国海没的潜艇，究竟属于什么势力？”

原振侠怔了一怔，了。黄绢向他调地眨了眨睛：“有趣味了？首先的原始资料，来自联合国驻曼谷的难民专员。”

原振侠缓缓了一气…联合国驻曼谷的难民专员，本来是莱恩上校。可是莱恩上校却为了一个南越女人阮秀珍，陷于不能自的痛苦情渊之中，日夜酗酒，早已不能再担任这个重要的职务了。

原振侠想起了莱恩上校，不禁又是一阵叹，叹“问世间情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