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吐的格，倒也不以为奇，只是现不耐烦的神：“说简单一。”

林文义咽了一：“那人说，早在他们离开西贡之前，就听到了一个传说…”

原振侠又皱了皱眉…他叫林文义说简单一，林文义竟然从“传说”说起！林文义也看了原振侠的不耐烦，忙：“有关系的，原医生，那传说和阿英，是很有关系的！”

原振侠只好由得他讲下去，并且决定尽量不打岔，以免浪费时间。

林文义了一气：“传说称，在海上，尤其是在大雾之中，会现一个女神，搭救陷困境中的海上难民，这女神十分丽。”

原振侠闷哼了一声：“逃亡的难民把生命给了喜怒无常的大海，而且心境又是那么绝望，在生死毫无保障的情况下，就很容易有这样的传说。”

对于原振侠的分析，林文义显然不同意，可是他只是在神情上表现来，言语上并不敢反驳。呆了片刻，才：“我和逃来的难民，一直有联络，有时在金钱上帮他们…反正我那些钱，全是神赐给我的…”

原振侠一挥手：“那个传说中在大雾中现的‘女神’，就是你遇到过的那位‘神’？”

林文义苦笑了一下：“我本来也以为是，现在才知不是。那…女神是…阿英！”

林文义说得十分紊，原振侠心中暗叹了一声，没有再说甚么。

林文义：“这一年来，总有逃来的人，陆续向我说起过，他们如何在绝境之中，忽然有女神现，救了他们的经过。”

林文义的这番话，倒引起了原振侠的很大兴趣，他立时问：“不单是一个人遇到过，而是有很多人遇到过？”

林文义了：“是，对我说起曾遇到过的人，至少有二十个，都是怒海余生的难民，他们没有理由说谎。而且有关这个女神的事，在难民之中，广泛地传说着，也不会是空来风。”

原振侠的语调有冷淡：“既然有这样的情形，昨晚你为甚么不对我说？”

林文义忙分辩：“我以为那无关要，所以没有说。因为他们在海面上遇到的女神，在他们中的形容，显然和我遇到的神不同，所以…我没有说起。直到昨晚你走了之后，又有两个难民来找我，其中一个，就是我说过，是阿英的远亲。他在雾之中，认了那女神就是阿英，还叫了她两声，可是阿英没有回答，我这才和你商量一下。”

原振侠问：“当时的情形怎样？”

林文义：“当时，他们乘搭的木船漏，又用完了，船上不断有人死去，已经几乎绝望了。雾又大，航途迷失，而阿英…女神就在雾中现，救了他们。”

原振侠笑了一下：“是人也好，是神也好，总不能凭空在海面上现的？”

林文义又咽了一：“每次她现的时候，都是大雾中。所以说起她的人，都没有人知她究竟是怎么现的，大多数人，都说像是一个幻梦一样！”

原振侠心中说了一句：本就是一个幻梦！

林文义却现十分焦急的神来：“原医生，阿英是不是死了，所以才变成了神？”

原振侠听得他这样问，有啼笑皆非，他想了一想，才：“照那天发生的事看来，阿英应该没有死！”

林文义并不知，原振侠在山虎上校中又知了许多事实，所以听到原振侠这样讲，惊讶得张大了，说不话来。

原振侠作了一个手势，把他自山虎上校中知的经过情形，约略说了一遍。林文义神情十分激动：“这样的恶人，神仙怎么会放过他？”

原振侠顺答一句：“或许，那女神只是神，不是死神。“

林文义仍然在咬牙切齿地愤恨，他这时的神情，自然是在表示他对山虎上校的怀恨。这本来是很正常的，可是，看了林文义的这神情，原振侠忽然想起了黄绢的话：不要轻视环境的力量…在特定的环境之中，有特定的情！

原振侠的心中，不禁起了一阵疑惑：难像林文义和阿英这样生死不渝的情（甚至动了神，使她在海中冒起来！）也是特定环境下的产？也会因为环境的不同而变化？

原振侠当然不愿意相信这一，他不由自主，摇了摇，望向林文义，心中又不禁想：林文义恨山虎，是恨山虎加在他上的屈辱，还是恨山虎加在阿英上的凌辱，还是两者都有？林文义心中情的复杂，只怕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别人要理解，自然更加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