艇立时向着他所指的方向驶去，并且明显地加快了速度。

很快地，林文义也看到了，在炮艇直冲过去的方向，有一艘机动木船，正在缓慢地行驶着。很快地，也可以看到，木船上影影绰绰，有着不少人。

等到炮艇飞快地接近之际，看到木船上的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林文义终于看清了那些在木船上的人的脸面，不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甚至是儿童和婴孩，都毫无例外地，显示一极度的茫然。

这茫然的神情，林文义在偶然照镜的时候，可以在自己的脸上找得到。

山虎上校的一个下，利用了扩音，以十分严厉的语气，命令木船向炮艇靠来。

木船上绝大多数人只是呆立着，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阻碍，有一凝止的麻木。只有几个人，在忙碌地服从着命令。

在这同时，炮艇上的机-，突然发！在密集的-声中，木船四周围的海，溅起了如同泉一样的，有不少-弹，在木船的船上。惊呼声和-声之中，山虎上校的吼叫声，足以使得每一个人心脏破碎：“每一个人，都听我的命令！”

木船终于靠近炮艇，山虎上校像是恶灵一样，首先上了木船。持着-械的四个下，跟在他的后。

木船上一个老者，战战兢兢地迎了上来，用极其卑躬的神态和语调说话：“长官，我们在离开的时候，每个人都缴了…金的！”

山虎上校咧着嘴，现白森森的牙齿来，顺手指向木船上的一甲板，斩钉截铁地：“把你们上所带的，一切值钱的东西，全都拿来，放在这里！”

那老者犹豫了一下，船上其余人，也发了一阵嗡嗡声。在炮艇上的林文义，几乎忍不住要叫来：别犹豫，照他的话去！

可是，林文义还没有叫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山虎上校一伸手，把在他面前的老者，像是纸扎一样抓了起来。那老者在六十以上，被提在半空，手脚舞动着，发惊怖之极的叫声。

船上其余人，有的靠在一起，有的目瞪呆。山虎上校只用了一只手提起那老者，接着，另一只手已挥起拳，一拳打在那老者的鼻上。

林文义在骨的碎裂声中，闭上了睛。

那不是人的世界！人的世界是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然而，这又的的确确是人的世界，这样的事，也真还只有在人的世界之中才发生！

一拳击，那老者血模糊的，已垂了下来。山虎上校一抖手，把老者顺手挥了船舷，跌了海之中。海面上，立时漾起了一片血红，但是也很快地散了开去，消失不见！

山虎上校再大吼一声：“听见没有！每一个人照我的吩咐！“

呆立着的人开始动，他们的神情，都说明他们的心中，明白了发生什么事…那些为了逃避暴，而作了漫无目的的海上逃亡的人，又遇上了另一暴…或者说，又遇上了暴，因为所有的暴全是一样的，没有分别。

在山虎上校手指所指的地方，开始有东西堆积起来…金条、金块、钞、各各样的玉石珠宝。渐渐地，在颤抖的手指下松跌下来的财货，堆成了一堆。

而山虎上校的手下，则已将木船上的人，分别赶成了两堆。一堆是老人、男人和小孩，而十来个年轻的女人，则挤在另一边。两堆人相隔得并不远，他们都用焦切的光互望着，可是却无法接近，因为在他们之间，有手持武的人守着。

山虎上校望着那堆金和财宝，显然极其不满。他冷笑着，厉声吼叫：“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把所有的财全都拿来！”

随着他的吼叫声，他几个下，向天开着。火光自-来，比毒蛇的蛇信更恶毒，弹向天空的呼啸声，比鬼的叫声更凄厉。

木船上的人，都随着-声在发抖，又有颤抖的手，把更多的金块钞票放下来，跌那一堆财货之中。

但是山虎上校仍然不满意，他突然伸手，拉过一个中年人来，把两只手指抵在那中年人的睛上。那中年人哀叫起来：“真的全…来了！”

山虎上校的声音，像是烧红了的烙铁一样：“是不是要我动手搜？”

那中年人的，剧烈发起抖来。他抖了没有多久，就伸手解下了自己的带，带看来十分沉重。他举着带，声音之中，充满了绝望：“全…全在这里了…可怜…可怜我们，这是我们一生…勤劳所得…的最后一了…”

那中年人的哀求，虽然痛苦莫名，可是离能使山虎上校发同情心，显然还差了不知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