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坐着，面在突然之间，变得十分苍白，而且双目之中，了近乎梦幻也似的神采来，双手地握着拳，直到指节发白。

他像是想讲话，可是哆嗦着，却又无法讲得话来。照他的这情形看来，他像是兴奋到了极，以致神经张到这地步。

我连声问他：“喂，你甚么？你可是在吓人么？”

符生像是本未曾听到我的话，他陡地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双拳重重地击在墙上，嚷：“他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我满腹疑云，：“谁成功了，成功了甚么？”

符生转过来：“傻瓜，你还看不来么？”

我心中大是没好气，：“你才是傻瓜，我能从你发羊吊也似的动作中，看些甚么来？”

符生握着拳，冲到我的面前，他向我扬着拳，当然他不是想打我，只不过是想加重他所说的话的力量而已。

他大声：“陈天远教授成功了，他竟在实验室中培养了别的天的生，这充满了新的激素，和地球上生的发展、生长方式完全不同的新生，将影响整个地球上的一切生，使地球上的传统生长方式毁灭，这将会要改变整个地球，人类的历史，从此改观了。”

我望着他，一言不发，他的话，转来像是梦呓一样，使我无从置喙。

他四面望着，双目之中那近乎梦幻的彩更加严重。

符生一面仍不断地：“或者可以创造一切，使人类的发展跨新的一步，或者毁灭一切，使人类从此在地球上消灭，而人类在地球上经营数万年，所留下来的一切，将化为尘烟，哈哈，卫斯理，你可想得到，你这幢丽舒适的房，在不久的将来，可能因为两只猫在附近打架，而变成一堆废墟么？”

我冷冷地：“你这是甚么意思？”

符生：“蜂的原来大小是多少？你说你见到和鸽一样大的大蜂，它的积增长了多少倍？同样的增长，若是发生在猫的上，一普通的猫，会比恐龙还大，你的房，被他们的尾一扫，便完全不存在了！”

我皱着双眉，：“我仍不明白“

我的话还未曾讲完，符生竟已不再理我，一个转，向外走去，我连忙了过去，一把将他拉住，：“你上哪里去？”

符生：“我去看陈教授，他可能已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但可能也毁灭了一切，无论如何，这总是值得祝贺的事情。”

我摇了摇，：“迟了，陈教授失踪了。”

符生一呆，：“胡说，几天前的一个夜晚，他还打电话给我，说他成功了，他所培养的东西现了，那是一以奇异的、地球人所难以想像的一方式成长的生，来自别的天，我在听了他叙述的那生长方式之后，本不相信他的话。”

我的心中陡地一亮！

那天晚上，我在陈教授实验室中显微镜下看到的情形，又在我脑中重现：一个看来像是单细胞生似的东西，在分裂着、吞噬着，积迅速地增大着。

而在我脑中重现的，不止是这一个现象，还有我在那山之中所看到的蜂互相吞噬，迅速长大的情景。

我在山之中的时候，便觉得那情景似曾相识，直到此时，我才想了起来，那是曾在陈天远教授的实验室中看到过的！

我已经隐隐地觉得整个事情，现了一丝光明，使我不至于完全在黑暗之中摸索了。

我的心中也起了一十分奇异的觉，因为我开始觉得，符生刚才的一番话，绝不是梦呓，而是真的事实了！我竭力使我的声音镇定，接着符生的话：“当然，那自分裂，又再吞噬的循环生长方式，实在是使人难以想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