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张单，那是要买的东西，其中包括剑击时用的铜丝面罩，采捕标本的大网等等。同时，我写了一封信，给我一位生学家的朋友，邀他前来。

我不和那位朋友通电话，而派老蔡送信去，那是表示事情十分严重之故。

完了一切，我企图洗去脸上的化装，但是洗来洗去，却无法达到目的。我索不再理会，倒睡觉。这几天来，我实是疲倦得运气都不过来，但是神经又极其张，所以上床之后，好久还未曾睡着，而正当蒙胧睡去，依稀之间，像是有无数型的蜂在向我攻击之际，我却被人推醒了。

我睁开来一看，符生他就是我那个学生的朋友已经站在床前。他”哈哈”笑着，：“我是逾而的，你睡得那么熟，只怕整间屋给人偷了去，也未必知！”

我了睛，转过来。当我转过，面向着他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就像是突然见到了一僵一样，愉快的笑容，如同石刻似的在他的面上僵结，他的手指着我，一句话也讲不来。

在一刹那间，我也几乎难以明白，何以他会如此之恐怖，我叫：“生，你来了，来得正好。”

符生后退了一步，手指仍指在我的面上，：“老天，你究竟在些甚么样？你…可是卫斯理？我没有走错地方？”

他一面说，一面摇四顾。我恍然大悟，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生，你怎么啦，这只不过是极其巧的化装而已。”

符生脸上惊愕的神情，这才渐渐褪去。他叠着双手，：“你特地派人送信要我来，难就是想用你的惊奇的化装，来吓我一么？”

我连忙：“当然不，你得听我讲一连串的事。在我未讲之前，我必须先声明，以我们两人的友谊作保证，我所讲的全是真话，如果有一句是假的，那便是孙王八！儿免崽。”

我和生是从小的朋友，两人之间，打过架，吵过嘴，自然也开过许多不大不小的玩笑。我即将向他说的事情，他只怕是难以接受的，所以我便如同小时候说真话而他不信之际一样，罚誓在先。

符生举起右手，：“好，我一定相信你。”

我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事情是从我住到了陈天远教授的住宅之后而起的。”

我才讲了一句，符生便“啊”地一声，叫了起来，：“陈教授，他是我最崇拜的人之一，他东来之后，我曾和他联络过许多次，最近因为他实验工作太忙，所以我才不去打扰他，而只和他的助手联络。”

我了，：“一位丽动人的小。”

符张生忽然红了脸，端了端镜，望了我半晌，：“你这话是甚么意思？”

我心中暗暗奇怪，符生是一个书呆，我们两人都已到了应该成家的年龄了，我因为狼迹江湖而未成家，他却沉缅书本而误了佳期，难他对于双重份的殷嘉丽竟大有意思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在知了殷嘉丽的另一重份之后，一定要伤心绝的了。

本来，我之请他来，只不过是向他请教，在生学而言，是不是真的可能有这样的大蜂，我还准备和他一起去捉那型的蜂。我并没有想到他和殷嘉丽也是相识的，而且看情形，他对殷嘉丽的情，还十分之不寻常。

我也望了他半晌，才缓缓地：“我的意思是说，陈教授的女助手殷嘉丽，是一位十分丽的小，正像一朵玫瑰，丽而多刺。”

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我自然只好这样隐约地提醒他，好使他知殷嘉丽绝不是甚么善男信女。

可是符生听了之后，却是大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