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女人打扮的妇女。

我本来想去一步留意这三个人，可是一转念间，我想到白素如果在场，见到的情形和我一样，她也会去留意那三个人（如果她是三个人中的一个，她就会去留意另外的两个），这时，我如果去接近这三个人，叫白素看在中，岂不是一下就可以把我认来了。

所以我仍然没有一步的动作，只是注意是不是有人特别去接近那三个人，可是却又没有发现。

温宝裕的行动十分快，他只了二十分钟不到，看来就已经有了十分满意的成绩，他拄着拐仗，装模作样，在大厅中晃来晃去，神情十分怡然自得。

若不是怕白素认我来，我一定会大大地和他开个玩笑，例如绊他跌一跤之类。

半小时之后，我开始走动，在每一个人的边，逗留五秒钟到十秒钟，从各人的化装上，判别这个人是不是白素。

由于有“不能互相谈”的规定，所以厅中极静，人与人之间也不互相，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珍贵的拍卖品上，尤其是那柄宝光四的匕首，它那锋利的刀，杀气隐隐，十分慑人。

一小时之后，展览厅中的人减少了一半，连温宝裕也走了，可是我还是没有认白素来。看来，白素也没有认我。

又过了半小时，人更少了，我想到，到了最后，可能只剩下我和白素两个人时，情形不是十分稽吗？

还没有认白素来，我当然不能就此离去，等到只有十来个人的时候，我不禁用力在自己的额拍了一下，责怪自己的蠢笨。

白素何必非留在大厅不可？她可以一早就认了我来，然后离去，只要她可以说我化装成什么样来，我就算是输了。

而她在一认了我之后就离开，我自然再也没有认她的机会了。

我叹了一声，不再留连，回到陈长青的屋，又了足足一小时，才把化装完全洗净。

我来到温宝裕常到的那几间房间，温宝裕不在，我留了一张大字条：速将偷拍到的照片来。

然后，我回住所，在门徘徊了一回，估计白素会怎样取笑我。

可是，当我推开门去的时候，却乎我的意料之外，白素在当的地方，留下了一张字条：“有突然的急事，一位好朋友向我求助，必须离开，不能去辨认你了。”

白素本没有到那个展览厅去！不是我认不她来，是她本没有兴趣。

这实在令我啼笑皆非，但也令我松了一气。从留字的时间来看，是早上七时。白素没有说她到哪里去，也没有说向她求助的是谁。她一定走得十分急。这样的行动，大多数发生在我的上，白素很少这样。

我当然不会担心，白素有应付任何变故的能力，她的行动如此突然，一定有她的理由。

我休息了一会，温宝裕已风火势赶了来，一到就瞪着我：“你怎么知我拍了照片？”

我不说穿：“那么简单的办法，你一定想得到。”

温宝裕十分自得：“一阻碍也没有，那堆羊，简直没人留意，你绝想不到我装成什么人。”

我笑着指向他的鼻尖：“令祖母？”

温宝裕大吃一惊，一步向后，用大惑不解的神情望着我，我由得他疑神疑鬼：“拍的是幻灯片，带来了没有？”温宝裕要在十秒钟之后，才回答我的问题：“带来了，还没有看。”

我和他一起书房，把放映那特殊小幻灯片的放映机装好，面对着一幅白墙，然后，拉下了窗帘，开始放映。一共是七十五幅，每一幅上，都是那看不懂的文字。显然要记述的事件十分复杂。

夹在那古怪文字中的汉字草书批注也不少，有时比古怪文字还多，而且，可以推测写这些汉字的是同一个人，这个人，一定十分霸，因为在很多情形下，他写的汉字，盖过了那古怪的文字，喧宾夺主的情形，跃然于羊之上。

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草书，是红的，红还十分鲜明，那是上好的朱砂，这朱砂，相当名贵，这个人竟可以大量使用，自然很不简单。

我辨认草书的能力算是的了，但在当时，我至多也只能看清十之六七，我相信温宝裕连一成都没有看懂，他不断在咕噜着：“这算是什么字，这字，写了等于不写，真正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