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之后，温太太握着温宝裕的手，笑得脸上的抖，心肝宝贝地叫了一阵之后，忽然下令：“你登在报上的照片很神气，可见人要表装，佛要金装，以后除非不让我看到，见到我的时候，必然要这样服装。”

温宝裕想违抗这“懿旨”他父亲给了他一个，示意他不必徒费，温宝裕也就只好把抗议的话，吞咽了回去。

后来，他愁眉苦脸来见我，我哈哈大笑：“以后你尽量少见令堂就是。”

白素怪我：“穿整齐些也没有什么，哪有叫孩少见母亲的。”

我和温宝裕之间，常有“男人的默契”所以对白素的话，都没有人去反驳她。

又过了若十天，温宝裕兴冲冲来告知：“后天，可以参观拍卖品了。”

我的消息比他灵通，因为苏氏兄弟中的苏耀西，早就通知我拍卖品运到，已经开始布置了。他：“真不得了，全是品，听说陶氏集团新成立的基金，号称可以调集十亿元，就是为了这批宝而设的？”

商场上对这事十分，财团有可能以这基金为名，暗中从事突如其来的商业行动。所以我立时：“据我所知，确然如此！”

苏耀西叹了一聱：“本来我看中了一玉碗，现在看来，难以竞争了。”

苏氏弟兄也控制着庞大的工商业集团，是大豪富，可是一山还有一山，和陶氏集团相比，当然又差了一截。他也想到陶氏集团可能要全买下来了。

我笑了一下：“世界上的奇珍异宝太多，不能见了就想据为己有。”

苏耀西也立时笑了起来：“说得是——你是不是想先看看展品？我可以向拍卖会的主持人安排。”

我想了一想：“不好，这样一来，我的分不是暴了吗？”

事实上，我倒很想先去看一看，但是我和白素又有约，这几天，我们虽然没有商量这件事，但是互相都可以在神中看对方大有挑战的意思，都像是在说：你认不我，我会认你来。

看看究竟是谁认得谁，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苏耀西没有再说什么。到了预展会之前的一天，我果然不在家中，到了陈长青的屋，可是又避开了温宝裕——那屋极大，要躲起来，十分容易。

我夤夜化装，装成了一个西方人，凡是化装不想破人认来，必须在最难改变的地方，加以改变，而经过改变了的分，又不是很碍，太碍了，有经验的人，一就可以看来那是化装的结果。

白素是化装的大行家，功力和我不相伯仲，要瞒过她，自然非别心裁不可。

我化装的白人，是金发白人，我把自己的肤有可能在衣服之外的地方，全染白，又把我的汗，也染成金，发当然也染了，然后再用蓝的隐形睛，北欧音的英文我不成问题。

这样的化装法，十分时间，我用了足足三小时，才算是成功，金发碧，十分传神，然后，我又在化了装的脸上，了一个面——那是一任何人一就可看来的面。

第二天上午，我离开大屋的时候，看到一个形偃偻的老妇人，拄着一拐杖，战巍巍地走了来，还向我瞪了一。我几乎要忍不住哈哈大笑：温宝裕竟然扮成了一个老婆婆，不过，他也算是扮得像的了。

我当然带了小型摄影机，这摄影机使用特别的底片，拍来的幻灯片，可以放大到一平方公尺，效果极好。

那捆羊上的文字，拍了下来之后，可以放大了来慢慢研究。

到了预展场地，我不禁叫了一声幸运，拍卖会的主持，显然不知这捆羊的重要，只是随便放在一边，而且，其它所有的对象，都是可以看，不可以用手去碰，都有玻璃柜保护着。

而那捆羊，却放在那里，任人翻揭。

这时，我已看到那“老婆婆”的手，忽然矫健了起来，在那叠羊之前，不停地用手杖去翻，翻了一张又一张，行动可算相当奇特，可是却没有人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