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刺向她的。

四周围的人，直到这时才发了一下惊呼声——这下惊呼声是为了那男人突然手臂断折而发来的。

然后，立时又静了下来，有许多人甚至是张大了，在还未及发惊呼声之前就静了下来的，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又令他们发不声来——至少，要等心神上的震悸平静之后，才能发声来。

锋利的短刀，是山上的男人所拥有的最本的武，也是最低级、最原始的武。级而步的武，自然是各枪械，甚至还有负在肩上发的火箭筒。

可是即使是最原始的武，在所有人的心目中，也都绝料不到一柄锋利的短刀会有这样的遭遇。

他们都睁大看着，看到的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可是他们却无法相信。他们看到当短刀直刺向她的之际，她甚至未曾眨，手也几乎没有甚么移动，就用她的指和拇指，住了短刀的刀尖。

接下来，她的手腕向上微微一翘，一下听来震人心弦、极其响亮的“啪”地一声，那柄短刀便已齐中断成了两截。

不但所有人都呆住了，连那刀剌的人也呆住了。刹那之间，他不觉得断臂的痛，不觉得心中的怒，只是到了极度的恐慌。他僵立著不动，所有的人之中，还是他最早声，他尖叫起来：“不是人，你不是人！”

她手中著半截断刀，随随便便一挥手，断刀，直没了那人的右膝之中，那人倒地，仍然在尖叫：“不是人，不是人！”

在那人的尖叫声中，她环顾四周，问：“谁见过我女儿了？”

八、老婆婆

小女孩伏在一个老婆婆的背上——不，她不是伏在老婆婆的背上，而是老婆婆的手臂，那两条看来像是枯柴一样的手臂，枯瘦得轻轻一碰就会断折的手臂，地箍住了小女孩的弯，使小女孩不得不趴在她的背上，尽小女孩不断挣扎，用双拳槌打老婆婆的背，甚至槌打老婆婆的，可是她仍然不得不趴在老婆婆的背上，让老婆婆背著，飞快地向山上窜去。

真快，小女孩从来不知人可以奔得那么快，只有在她和别的孩围捕野兔的时候，才见过野兔奔窜得那么快过。有一次，一苹野兔被围捕的人赶急了，竟然一下从她的上窜了过去。

那老婆婆上山的快，就和野兔一样——看前面有一块大石挡住了去路，老婆婆快撞上去了，小女孩心中希望老婆婆在石上撞死，那么她就可以脱了，可是，就在那块一定可以撞死人的大石之前，老婆婆的忽然窜了起来，一下就越过了那块大石。

老婆婆已经奔得快近山了，那是最的一座山，得早已越过了有人在的度——那些在山上的男人，只怕也没有到过那么。

老婆婆是突然现的。

小女孩听到妈妈在问：“谁看见我女儿了？”

没有人回答，妈妈慢慢向前走，所有离她近的人，都连带爬向外避开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现骇然之极的神情来。

她向前走，继续上山，小女孩仍然悄悄跟在她的后面：妈妈在找她，可是她却躲在妈妈的后面，机警地掩蔽自己，彷佛那是她天生的本领。

聚在山上的人虽然多，可是山上是如此广阔，有许多地方，除了形状怪异的石块和各各样的树木草丛之外，也是没有人的。

当妈妈走到一个看不到人的所在时，老婆婆就突然现了。

老婆婆现的时候，小女孩吓了一大。她见过许多老人，但是从来也没有见过那么老的老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