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围著她，可是那些围著她的男人，虽然努力突肚，有的还举著手臂，但是看起来，没有一个比她更。

她反倒显得形有伛偻，虽然她这个年纪上只怕还不到三十岁，是不应该用这样的姿态来站立的。

她的声音像是从什么机中挤来的一样：“我女儿呢？”

她已经问了很多遍，每问一遍，就惹来一阵哄笑声，可是她还是问著。终于，有一个男人走向前来，也斜著，角有涎沫来：“你女儿？跟我来，过些日就会有，要女儿是不是？”

他一面说，一面走得离她更近，而且伸手来，向她的摸去。

当他在这样的时候，边向四周围望着，挤眉，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引得四周围看着他的人都发了呼叫和轰笑声，有的更促他快行动，各各样的言秽语。如同烧红了的锅中忽然撒下了一把豆般，自那些人肮脏的中迸来。最后，伸手去的那人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手指已向那女人的脯疾抓了下去。

六、心的小女孩

小女孩只是闭上了睛，她除了闭上睛之外，还可以什么的，可是她没有。她知，脯要是被那肮脏得像兽爪一样的手抓上去会很痛，痛得会泪，会大叫，那是她昨晚上才知的。昨晚她在岩石下大叫的结果是引来了几个人，先是贼贼脑打量著她，然后就各自伸手她的，她想避而避不开，就有了那样的经验。

她不想她妈妈被那兽爪抓，她可以飞快地冲去，把那个男人其不意地撞开，免得妈妈受辱。可是她却没有那样，因为她更多想到自己，她早就看到妈妈上山来了。也知妈妈上山是来找她。昨晚上的经验，她年纪虽然小，但也有明白：一个长大了的女人上山来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危险的程度，就和一绵羊闯了狼群一样。昨天晚上在她的上有几十青之后，那几个人是因为她“年纪太小”而把她推开去的。

妈妈年纪不小了，不但是她，连别人也都认为妈妈是一个很好看的女人。

可是她却一直只是悄悄地跟在妈妈的后，起心。听妈妈逢人就问：“看到我女儿吗？”

她有她的打算：她是来找爸爸的，她知妈妈和爸爸之间是一什么关系，所以她想到：妈妈为了找女儿，最后一定会找到爸爸那里去，那么，她就可以找到爸爸了。

就为了这一理由，她仍然一动不动地躲在一丛木之中，像一野兔懂得如何掩蔽一样地一动不动，只是盯著前面看着。

心的小女孩，是的，她是一个心的小女孩。妈妈为了找她而狼群，可是她却起心，睁睁地看狼群怎样吞噬妈妈。

妈妈一直对她不好？她实在说不上来，在她的记忆之中，妈妈似乎和别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有时候她甚至会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抚摸一下妈妈的脸，想清楚妈妈是真正的人，还是石刻来的。

她只听说过有一样东西叫作“冰”很冷很冷，是变成的——她见过，见过无数次，可是她一直不相信会变成又冷又的东西，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冰。在她的印象中，妈妈就是冰。

当妈妈不论用甚么姿态望向她的时候，她就觉得妈妈整个人都是冰，那一双一动不动的珠更是冰，甚至会使她真的到寒冷。

就算妈妈是冰块雕成的，妈妈总是妈妈；就算她冲去撞那个人并没有甚么用，她也应该冲去。

可是她没有，她是一个心的小女孩。

七、“她不是人！”

那个男人哈哈大笑着，那苹兽爪一样的手伸屈著，已快碰到她的了，然后，陡然一下，向她膨胀的脯上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