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神沉，我把我们和四号之间的沟通过程，约略告诉了齐白。

齐白的神情更是凝重：“那肯定是四号了，求你不成，就找到那神秘人。那‘一O九A’，对他们来说，一定重要之至。”

他说到这里，略顿了一顿，才又：“上次我突然离去，就是因为我们的谈话，你提到了‘丛林之神’一二三号立刻知那是‘一0九B’那也落了四号之后，一0九A就绝不能再给四号拿去，所以才急召我回去的。”

我问：“你们有何对策？”

齐白：“非但不能让他得到，而且我们必须先手！”

他中的“我们”自然是他和一二三号了。

我默然，思翻涌。我想到的是，原来生命形态，展到了他们这程度对地球人来说，已是不可攀的了，但是生命的原则，却仍然不变——争夺，仍然是生命活动的重要分。

我对着白素，把我所想到的，说了来——我这样，多少有奚落齐白的意思，因为齐白在经过了生命形态的改变之后，言行之间，颇一“人一等”的心态，很是惹人反。

白素听了并不作声，齐白自然知我的意思，他沉声：“卫斯理，你这说法，不能说是公平。不是什么形态的生命形式，有一个总原则是不变的，那就是一定要生存。为了争取生存，不致灭亡，所行的行为，即使是争夺，也属必须。”

我听了之后，叹了一声。齐白追问：“你可同意我的说法？”

我只好：“同意之至。”

接下来，我们二人都有一段短暂的沉默——我们各自想到的，不必宣诸语言了。

生命为了要生存而争夺，当然是必须的行为，不然，也就不叫生命了。

可是“争夺”这行为，却可心无限度扩张，在地球人的领域中“争夺”行为是为了基本生存的作多少比例？比起为了贪之念而产生的争夺行为，只怕是少之又少。多少勾心斗角，用尽了一切卑鄙手段的争夺行为，绝不是为了争夺就活不下去，而只是为了满足念。

相形之下，为了生存而发生的争夺行为，自然不应放在同一准上谴责。

我首先打破沉默：“一二三号若是得不到一0九A，他们的生存会有危险？”

齐白：“三情形。其一，他们若得到一0九A，可以令四号归队，二十九组又成为一个整——”

我一挥手：“那对他们四个都没有好！整个组，又要再归大整，就会受到大整的惩罚！”

齐白避开了我的目光——人在心虚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语言，看来齐白“积习难改”我心中陡地一凛，也已经想到他为什么会这样了，但是我却要经由齐白说来。

齐白的声音，听来很涩，他先支或了一阵：“是这样的，嗯，情形是…一二三号之所以不归大整，是由于四号不归队。”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齐白却不再言语。

我：“说啊，再说下去啊，怎么不说了？”

齐白十分懊丧：“你都知了，何以非我说不可？”

我不放过他：“你只说对了一半，我虽然猜到了，但是不敢相信一二三号会有这样的行为！”

齐白一抬：他们确然有这样的行为，整事件中，四号是反叛者，一二三号不是，没有理由接受和四号同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