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寻找声音的来源。

原振侠直到离开了博馆，才吁了一气。

想起刚才的经历，他仍然忍不住想笑──伯爵的言行，确然是又怪异又可笑！

原振侠在博馆中的经历，告一段落。听他叙述的人，自然也明白了他一开始时所说的“一个半人”是什么意思──伯爵既然说他自己有一半是血-尸了，那么，自然是有一半还是人！

原振侠讲完之后，缓缓转动着酒杯，在他四周的人，都不作声。因为他们刚才听到的事，虽然有荒唐到了值得大笑特笑的一面，但也有十分值得思的一面。

聚集在这里的一些青年人，都有很好的思考能力，不是肤浅的只懂得嘻哈玩笑的一群。

看他们的神情，他们在这里，所想到的问题是一致的。

温宝裕添了一下：“事情是不是还继续有新的发展？”

原振侠了。

一个女青年用力一挥手：“有一个问题，必须先解决。血-尸，究竟是什么？”

各人在想的，自然都是同一个问题，原振侠也正想就这个问题，和大家讨论，所以，他喝着酒，作了一个请大家发言的手势。又是一个短暂时间的沉默，一向不说话的胡说，竟然最先开：“首先，我们要确定，我们现在讨论的血-尸，只是那个专门名词──VAMPIRE一族，不涉及其它的鬼怪！”

温宝裕立时：“你这样说，是肯定那不是鬼怪的一？”

胡说扬了扬眉：“有别于其它的鬼怪。从伯爵所说的话来分析，他们自认为是一生命，是一和人类不同形式的生命！”

胡说的这说法，太爆炸，-那之间，可以说是人声鼎沸，人人都在发表着自己认同或反对的意见。各人发言的态度，是如此之烈，以致本没有任何人，可以听到别人在说什么！

温宝裕再次上桌，挥动双手，但是也要好一会，才令得嘈杂的人声静了下来。在所有人都住之前，还有两个人各叫了一声，代表了两不同意见。

一个叫的是：“生命又多了一新的形式！”

另一个人叫的则是：“那本不是生命！”

等到人声全静下来之后，温宝裕已经叫得声音也有哑了。他先向原振侠望去，原振侠对前的这情景，大有趣，因为那令他也回复到了学生时代。他向温宝裕作了一个手势：“先听你的意见！”温宝裕提了声音：“那当然是一生命──”反对的声音又叫了起来：“不是，那不是生命！”

温宝裕向那叫的女青年，招了招手。那是一个很瘦的女孩，一短发，神奕奕。她快步向前，也上了桌，指着温宝裕：“你怎么能把血-尸，称作是一生命的形式？”

温宝裕摇：“我想你在观念上，把血-尸和中国传统的-尸有了混淆。中国的-尸是人死了之后变的，是一个会活动的死人，不是生命！”

女孩撇了撇嘴：“这刚才讨论过了，我并没有在观念上有什么混淆！”

温宝裕：“血-尸，不是会活动的死人，从人到血-尸的过程，其中并没有‘死亡’这个环节。他们有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们用血来维持生命，甚至，他们也有思想。如果那不是一生命形式，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