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则笔记是说有一个善辩的无鬼论者，和对方辩论良久，对方输了，却现了鬼的原形而去！

原振侠当时，思绪十分紊，想到的杂七杂八的事情极多。首先想到的，竟是古代的一则笔记，因为情形和他当时十分相近。

他勉定了定神，才：“我不明白你说‘我们’是什么意思？”伯爵更激动：“意思就是，我的新娘和我！”原振侠叫了起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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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因为不相信真有血-尸，所以大笑，但现在，有可能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血-尸！

馆长竟然这样说：“你别生气，他不懂，算什么呢？你已经有一半是血-尸，我看你很有希望，本变成血-尸，何必和他这人起争执！”

他的叫声，简直凄厉，引得在博馆中的人，纷纷抬

馆长一叫，伯爵形陡然僵凝。他仍然狠狠瞪着原振侠，自他的腹之间，发可怕的“咕噜”声，他吼叫：“你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懂！”

原振侠只觉得诡异莫名，因为他不知伯爵这样说，是什么意思？由于不明所以，原振侠自然现了疑惑之极的神情，而且，他发觉自己就算想一步发问，也已不知该从哪里问起的好！

温宝裕叫：“说下去！说下去！那么安普伯爵，已经是血-尸了？”

当原振侠这样说的时候，伯爵的怒意仍然未止，不住着气，馆长却昂着，一副不屑的神气。原振侠再无意久留，一面挥着手，一面向外走去。

他了陈列室之后，才听得伯爵在他后大叫：“原医生，我还是要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原振侠并没有转，只是向后作了一个并不十分礼貌的手势，意思是：“算了吧，别扯了！”

馆长走向前，拉住了伯爵的手臂，使之垂下来，同时，又劝他不要生气。可是馆长劝伯爵的话，原振侠听了，啼笑皆非之至！

原振侠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用力一挥手：“好，恭喜你！是不是娶了血-尸为妻之后，就可以脱离人籍，加血-尸的行列了？馆长，你呢？什么时候，可以脱离人籍？”

在这样的情形下，原振侠只好向他作了一个手势示意，请他作解释。

如果伯爵竟然是一个血-尸，那情形岂不是相似之至？

更怪的是，这时，伯爵竟然也现了疑惑之极的神情。像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并论，这古怪的念，也只有这些青年人才想得来！

若是换了别人，一定会给他这行动吓上一大。但原振侠既然是认定了他在胡说八，故意激怒他的，所以早已有了防备。他仍然笑着，伯爵只要再冲前两步，到了原振侠伸手可及之，原振侠必然会给他吃小苦。

伯爵伸手在自己的脸上，重重抚摸了一下，神情更加惘然：“我的意思是…她是血-尸，毫无疑问是，可是我…还不完全是。我现在的情形是…一半是人，一半是血-尸！”

尽伯爵说得十分认真，而且也看得，他在尽最大的努力，想把事情解释清楚。只可惜，那一切都起了反作用──他越是认真，原振侠就越是觉得事情荒谬绝。血-尸已经够荒唐了，什么叫作“一半是人，一半是血-尸”？

伯爵有气馁：“我…我应该说，我…其实只能…算是一半…”

但是也就在这时，陈列室的门，陡然打开，馆长大叫：“伯爵！”

原振侠：“结束沉默，我第一句话，就是这样问他，同时，我也作了准备。”

原振侠径自下楼，伯爵的吼叫声还在不断传来：“你要来！你要来！”

这时候，他看来，岂止“一半是血-尸”而已，简直有八九成像。他双臂扬起，张得极大，双目圆睁，际又发可怕的声音。

原振侠本来想忍住了不再笑，但是实在忍不住，他又轰笑起来。一面笑，一面指着自己的，问伯爵：“你说一半是人，一半是血-尸，那是不是说，血-尸有两只獠牙，而你只有一只？你的那一只獠牙，在左边还是右边？除了血之外，你还需要以其它的维生？你──”

原振侠的话并没有说完，伯爵的脸上，泛起了一重青气，看来可怕之至。他发了一下可怕之极的吼叫声，一面叫，一面向着原振侠，直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