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了一气。

雨后，石梁上本来厚厚的青苔，看起来是带腻的绿。在青苔之中，奇迹似地，许多颜鲜艳绝的菌类，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冒来，这些毒菌，每一个都可以致人于死。原振侠真不明白，这么低等的植，为什么也要使自己充满了毒质？尽可以有许多方法生存繁的，可是在这个充满毒的环境之中，彷佛没有毒，就不能生存了！

他们一起缓缓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当来到了石梁上很窄的那一段时，原振侠先伏了下来，小心地向前俯伏爬行着，很快就爬了过去。等到海棠又爬了过去之后，他们又可以直起来向前走。

这座石梁，看来虽然惊险异常，但是在这几天的旅程来说，还算是最舒适的一段历程了。

过了石梁，他们又在天黑之前攀上了另一个山峰。在那个山峰上向前看去“缺的天哨”就在前，直线距离只怕不超过三公里。在重昏暗的暮之中，他们可以听到一阵又一阵尖利的、如同哨声一样的声音，那自然是风过山峰缺时所发的声音。

听了这如同有硕大无朋的，在哨时发的声音，才知“天哨”这个地名，是如何确切！

这时，他们存的那个山峰，有着一块相当平整的平地，甚至可以供他们躺下来。原振侠取了一化学粉末撒在平地附近的矮树丛中，然后着了火，矮树丛立时发“劈劈啪啪”的声音，燃烧了起来，燃烧了半小时之久才停息。由于空气的，在燃烧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火焰，只有烟。

这也正是原振侠的目的——烟对于驱除虫蚁毒蚊有极显着的功效。原振侠在烟四冒之际，伸手待将罩取下来，可是海棠却握住了他的双手，她双之中现恳求的神，望着原振侠，缓缓摇着。

原振侠又心了。他本来是想各自除下罩之后，就可以听听海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他，可是海棠却阻止了他这么。

为什么呢？是海棠不想说，不愿意说，拖得一刻是一刻？还是她觉得，即使四周全是烟，脱下罩还是十分危险的？

不怎样，看到了玻璃片后面海棠的神，原振侠就无法再持下去。

他们又用“牙膏”作为晚餐，然后，两人一起躺了下来，谁也不说话。黑的天空，像是直接压在他们一样。等到烟散尽之后，天已完全黑了下来，没有星，没有月。

不过他们可以伸直躺着，这无论如何比起昨晚来好得多了。海棠向原振侠靠了靠，原振侠自然地把她搂在怀里，把自己的手臂作为她的枕。

有一群闪着暗青光芒的不知名甲虫，在他们的边飞来飞去，发嗡嗡的声响。远，来自“天哨”尖利的呼啸声，一阵，一阵慢，听了令人全颤栗，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发生一阵阵的搐。

原振侠叹了一声：“真想不到地球上还有这样的地方！我总算有明白，为什么传说中力量是来自鬼，而不是来自神灵了——这里，这几天，我们不正是和在鬼域之中一样吗？”

海棠先是不声，过了一会，才：“你认为‘鬼界’只是一象征的形容词，单指这里环境的可怕而言，而没有别的实在的意思？”

原振侠摇：“还会有什么意思？”

海棠又沉默了片刻：“这一带山区，在我们看来自然和鬼域一样，但是在山区土生土长的土着来说，不见得会有同样的印象！”

原振侠怔了一怔，他立时想到，把“鬼界”这个词带到人间来的，是那个第一任大祭师，大祭师自然是在山区长大的，和他们来自文明世界不同，正如海棠所说，会不会和他们一样有同样的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