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立时惊起，一跃而，白素已先我奔了休息室。

我们才一休息室，就看到几个护士，慌慌张张奔了过来，另外有几个工作人员，则慌张地奔向前去，我只听得所有的喧闹声，原来全是一个人发来的，那个人正在扯着嗓直叫：“医生！医生！医生快来，他的，医生怎么还不来？”

这时，所有有人住的房间，门都打开，病人都探来，神情有的惊讶，有的厌恶。

在声大叫的，自然是卓长，一个人大声叫喊，竟可以把那么大的一幢房，得如此天下大，真有匪夷所思。

我和白素一了休息室，一停也没有停过，就向前疾奔，一下就看到了卓长。

卓长整个人像是疯了，不但在叫着，而且，还在拳打脚踢，有时打在门上，有时踢在墙上，发乒乓轰隆的声响，那两个护士缩在一角，动都不敢动。我加赶过去，也叫着：“老爷，你什么？”

卓长一伸手，就抓住了我的手臂，他用的力是如此之重，我立时运气相抗，手臂还痛得可以，若是普通人，只怕一下就被他拗断了臂骨。

他抓住了我之后，叫：“医生！医生！金她…她…医生…”

这间疗养院的服务十分好，我已经看到两个医生奔了过来，但由于卓长凶神恶煞一样堵在门，两个医生都不敢过来。

我忍住了手臂上的疼痛，用力一拉卓长，向那两个医生：“病人可能有变化，请快去检查。”

卓长被我扯到了一边，那两个医生侧着，急急走了房间。白素一面在走过来时，一面对打开房门在探的人柔声：“请别惊慌，对不起，吵了各位休息。”

她的法文发音标准，声音又动听，本来脸带厌恶神的一些人，也都向她微笑。

两个医生了病房，替金在行急救，金看来昏了过去。工作人员又推着许多医疗仪来，忙碌着。

一个医生转过来，神情非常恼怒，指着卓长：“你，你明知病人的情况不是很好，怎么还不住和她说话？你令她受了什么刺激？”

卓长的神情，全然像是一个受了冤屈的小孩，一咧嘴，哭了起来：“我没说什么，我只是说…她说的话，我一句也不相信。”

我和白素不由自主，互望了一。金对卓长，说了些什么呢？

那医生“哼”地一声，卓长又带着哭音：“她说…我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我说我还是不相信，她就生了气，突然之间，话讲不来，人昏了过去，我…”

他讲到这里，索放声大哭起来，一面哭，一面叫着：“金，你可得醒来，你可得醒来。”

白素和我在他的边，一时之间，真不知如何劝他才好。

他事业成功，一生之中，经历之丰富，只怕世界上罕人能及，却哭得像一个小孩，我只好不住地拍着他搐的背。

突然之间，他哭声停止，双瞪着，泪自他睁大的睛中，直涌来，情景看来十分奇特。

我也陡地了一气，震动了一下，因为在这时，我们都看到，一个医生把白床单拉起，拉过了金的，然后，轻轻盖了下来。

任何人都可以知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金死了。

卓长陡然叫：“你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