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绝对没有选举这回事，民众的思想如何会反映到这里来？

这个问题，我已经在心中问了几百遍，直到这时，我心中才陡然一亮，想到了一个要。

世界上再大的极权统治，可以把所有反对者的都关到监狱里去，可是却完全没有能力可以锁住任何人的思想。

每个人，不论在何境地，他要想些什么，都有他的自由，极权统治者不论用何方法，都无法阻止。

而人在思想的时候，是有思想波发来的。

如果这里有可以收集民众所发的思想波的装置，在收集了之后，再将之分成赞成和反对两分，在那幅上显示来，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情形了！

这情形是：全国民众，正通过他们的想法在“投票”以决定土王的生死去留。

这可能是人类社会中最公正的“选举”了——每个人都可以真正表达自己的意见，不受任何扰。

这天神，竟然作了这样的安排，当真可之极。

这也真是对土王的一个真正的、严格的考验——民意的考验！

我到这个假设，完全可以成立，因为“天神”显然可以凭思想和他的信徒沟通，他就告诉了土王考验的过程。

我却完全没有觉，我猜想那是由于我不是他的信徒之故。

土王维持他的极权统治，想也没有想过把自己的去留付民众去表决，可是现在“天意”如此，他除了接受之外，别无他法。

那幅上，明亮分有时多，有时少，有时和黑暗分相等，土王的情绪也就随之起伏。

在有一些时间，黑暗分占优势时，他现不相信的神情，不断地问：“怎么会？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反对我？”

我们不知时间，也不疲倦，更没有饥渴之，一直注视着那幅。

终于，在相差只不过一线的情形下，明亮分先填满了那一半，我和土王忍不住大声呼叫，了起来，还没有站稳，剧震又已发生，我们这才留意到，火光早已熄灭，除了那幅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但上一次震，是多了两墙，现在土王已经通过了考验，震再次发生，当然是那两墙消失——真可惜，我没有在黑暗中看东西本领，所以无法知这两墙现和消失的经过情形，不知它们从何而来，自何而去。

等到震过去，那幅上的画面也已不见，我摸索着找到了烧剩的树枝，再把它燃，果然刚才把我们封死的那墙已经不在，山和我们来的时候一样。

土王大声酣呼，也不等照明，就向外冲了去。跟在后面，不多久，就听到土王动号角，发响亮的声音，从山，也传来了回响。

接下来发生的事，都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不必详细叙述了。

在庆祝土王通过考验的庆典过去之后，土王还想留我和白素，但我们决告辞，土王拉住了我的手，亲无比，可是他所说的话，却令我无言以对，他：“生命额转移的事情怎么样了？我需要大量的生命额！”

后来我和白素讨论我在山中的情形，我提到对“天神…那安排的敬佩，自素却：“我的敬佩程度，只有你的一半。”

我讶而问其原因，白素答：“天神只给了该国民众罢免权，却没有给选举权，所以我只敬佩一半。”

我呆了半晌——白素说得有理。

不过我以为如果在极权统治下，民众可以对统治者行罢免，也已经够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