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张字条！”

许信急走了过来，我们一齐看着那张字条，许信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来，：“我是在梦么？我知我不是在梦，那是实在的；然而，哪又怎能是实在的？唉，我有问题了！”

许信念到这里，抬起了来，笑：“我看，他有病，病还不轻！”

我指着那字条：“你再看下去。”

许信看着，一面看一面念：“这已是第三次了，那究竟是甚么？那究竟是甚么！”

许信读到这里，抬起来，向我望了一，我们两人，都到一寒意，我忙：“再念下去，我们或者可以知事情的真相了。”

许信继续念：“那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了，这屋已不能住人，我决定放弃它，那些黑影——”

许信又顿了一顿，当他再抬起向我望来之际，他的脸是煞白的，而他发来的声音，也几乎和没有分别。

他：“那些黑影！”

我皱着眉：“黑影怎么了？”

许信了一气，没有再说甚么，但是我却立即知，在那-那间，他想到了甚么！

他想到了我们第一晚住在书房中时，他看到过的那个影！

当时，那影曾令得他惊叫起来，他还曾说，那影曾俯下来看我。

这件事，我和许信，都几乎已忘记了，但是，许信的堂叔，在那张纸上，也提及了影，却又使我们一起想起了这件事来。

许信了一气，又念：“那些影固执地要参加我的生活，我怎能和他们一起生活——”

许信又停了下来，我们互望着，许信摇着：“我看，不必再去辨认那些潦草的字了，这是甚么话，甚么叫着“影固执地要参加我的生活”？我看他是神经病。”

我也不明白许信的堂叔，写下那样的语句是甚么意思，但正因为我不明白，是以我要一步清楚，他那样写，究竟是想说明甚么。

我将那张纸向我移近了些，继续看下去，又续：“他们不肯离开我，只好我离开他们，幸而他们不够狡猾，我可以将他们骗那钢柜的第四个屉中去，将他们锁起来，然而，我不要这屋了。”

接下来，在那纸上的字迹更潦草，大多数都是重复着“我不要这屋了”这句话，然后，又是三个大字：“立即走。”

我念完了那张纸上的字：“许信，你的堂叔，说他曾锁了一些甚么东西，在那屉之中！”

许信笑了起来：“我看你也快要神经病了，那屉是空的，你看到过，我也看到过。”

我犹豫：“或许那是甚么奇怪的东西？”

许信笑：“你将我的堂叔，当作是张天师么？能够将甚么妖鬼怪的灵魂，镇在那屉中，照你那样说法，我们打开屉时，应该有一黑气冒来，化成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许信才讲到这里，便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就在那一-那间，我们都听到了一下也似的声音！

那一下声响，我们在一听到之后，便立时转过了去，是以我们都听到，那正是从那个屉中发来的。

在那-那间，我们两个人，只觉得有一寒意，自至瞳而生，我们好久说不话来！

那屉的确是空的，在老锁匠打开那屉时，我和许信都看过，我们可以肯定这一。而屉又是立时被锁上，锁上之后，再也没有人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