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对我解释过，人的思想非常博大，远超过人所能想象，就像海洋一样，就算去了一半，海洋还是海洋。又像一个大，去了一半，还是一个大，你不能说它只是半个，所以我本不到有什么影响。”

他说得振振有词，可是我却到很模糊——他的说法玄之又玄，并不是一下就可以接受。而且对于把自己的思想组（灵魂）让给他人的这行为，我有先为主的观念，使我想起把灵魂卖给鬼的故事。

当人把灵魂卖给鬼之后，虽然他得到了一些东西，可是却失去了灵魂，而成为被鬼纵的一躯壳。

所以卖灵魂，对人来说是一桩十分卑鄙的事情。

万良生虽然宣称他只是让了一半灵魂，而且还对“一半”作了很玄妙的解释，是不是就可以改变这行为属于卑鄙的事实？

而且我想我也明白何以一开始的时候，万良生的态度如此不自然，扭而支吾，又无缘无故满脸通红，又故意把“件动”这个词说成洋文。这情形，只说明了一：他清楚知自己的行为很卑鄙，所以才竭力掩饰。

我更一步想到，万良生不单是想掩饰他行为的卑劣，而且还在掩饰事情的真相——他的灵魂一半属于那类外星人，必然有相应的后果，而他却说什么影响都没有！

我一直对任何外星人都没有恶，也一贯认为外星不会侵犯地球人，可是外星人如果对得到地球人的灵魂有兴趣，那无论如何不是好事。

一来，对人类的灵魂到兴趣，要取而得之，这行为，很难理解为友好行为。二来我对人很有了解，人对于保持自己的灵魂有很脆弱的一面，在某情形下，人不是“很容易受引诱而卖灵魂”而是会非常乐意自动卖灵魂。

所以，如果那类外星人有意要取得人类灵魂的话，会有许多人因此而失去灵魂——或者是像万良生那样失去一半。

我难以相信失去一半会完全没有影响，虽然我也不知会有什么影响，然而总以没有这事发生的好。

而且观念上只有鬼才收买人的灵魂！

（如果可以假设上帝是超能的外星人，那么当然也可以假设鬼也是超能的外星人。

那类外星人是鬼？）

我思绪越扯越远，可是却没有任何结论，这情形很令人沮丧。当然在神情上也有所显。白素在这时候握住了我的手，她自然知我想了些什么，她低声：“试试接受那解释。”

我皱着眉——白素劝我接受那解释，当然是她已经接受了。

我在找白素接受那解释的原因，红绫在这时又问：“你的意思是说，那类外星人说人类的思想…是“无穷大”即使除二，其值不变，还是无穷大。”

红绫用数学上的“无穷大”来理解那解释，又比刚才万良生所说容易明白。

万良生忙不迭应：“正是！正是！在数值上，并没有变化，所以也没有任何影响。”这时候我想到的是，人的思想组如果真是无穷大，那去了一半（除以二），确然在数值上没有变化，也就可以接受完全没有影响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