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甚至毫不怀疑自己，如果面对的不是封白的画像，而是封白本人的话，他手中的小刀，一样会刺去！

可是这件事，除了自己之外，绝不应该有任何人知的！

他住的那个小阁楼，本没有人愿意上去，连房东也不愿上去，他在那个小阁楼之中，一个人的事，绝不会有人知的！

就算不小心，被人知了，那知的人也不可能是乐天，因为乐天那时，本未曾世！

乐清和听得乐天那样讲之后，全的血都快凝结了，他表面上看来，十分镇定，可是内心的害怕，却到了难以形容的程度！他可以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的手发抖，但是他却无法控制内的血，因为血急速奔，而变得大！

当他看到自己的手背上，血呈现着如此可怕的扩张时，他又吃了一惊，连忙缩回手来。

乐天吁着气：“爸，当时我真吓坏了，我曾叫：这不是我的爸爸！”

乐清和的支持已快到了极限，他的际，渴得如同火烧一样，他勉力：“别再讨论这无咖的事了，陪你妈妈去！”

乐天答应了一声，缓缓走了开去，乐清和半转过，汗已经循着他的额，直淌了下来。他看去，所有的东西，都在急速旋转，令得他站立不稳，他连忙闭上睛，伸手扶住了一株树！

不是幻觉！乐天在地中的遭遇，不是幻觉！乐清和立到了这一，要不然他不可能知自己当年在小阁楼中过这样的事！

乐天在地中，真的曾突破过空间，而且，遇到了一个可以在空间中自由来去的人！

这一切，全是事实！那样说来，这两只“望知之环”真有可能有某力量，使人知想知的事！

乐清和到全都被汗透了！通过“望知之环”方婉仪能知他的秘密？如果方婉仪知了他的秘密的话，那么…

乐清和又到一阵昏眩。

他长长地了一气，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再一次告诉自己：“不，不会的，这个秘密绝不会有人知，幸而乐天看到的，不是这个秘密！”

当他这样告诉了自己几遍之后，他心境又渐渐平静了下来，在园中踱了片刻，才走屋去。

屋里，看来很平静，方婉仪在弹着琴，节奏相当特别，乐天在一旁听着。乐清和也坐了下来，不一会，他就明白方婉仪在弹奏的，是日本音乐家彼原真的作品，节奏十分奇幻、激动，这是方婉仪用钢琴奏来，一个个音符，像是直敲人的心坎中一样。

乐清和想在方婉仪的神情中，看她在想些什么，但是方婉仪完全沉醉在音乐之中，她修长莹白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敲在琴键上。当年，屋之中全是年轻人的时候，喧哗声可以震聋人的耳朵，但只要方婉仪一在钢琴前坐下来，揭开琴盖，所有的喧闹声全会静下来。

乐清和记得很清楚，每当这时，封白一定在方婉仪的边，而他则一定躲在楼梯的那一个角落，尽量不引起人的注意，掩饰着他内心的情。只有一次，一个同学告诉他：“清和，刚才你是在听音乐？可是你的光，简直就像是饿狼一样，我真有害怕你会忽然化成野狼，扑来把封白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