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伙金贩，本来就已经放慢了脚步，这时，上的人，一转过来，他们就像是突然之间，遭了雷殛一样，被钉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那一男一女两人，上的衣服，都再普通不过，除了看起来十分整齐之外，并无特别，可是那男的气势慑人，不怒自威，但却又叫人到他有一极大的正义力量，自然而然，对他生敬意。那女的年纪很轻，最多二十二三岁，目盼，双颊微红，握住了缰绳的手，莹白如玉，竟是一个绝的人。

那一男一女回过来的用意，只不过是由于人家赞了一声“好”而示意。可是那一金贩，却个个呆若木，看傻了。

一男一女见了这等情形，相视一笑，又转回去，继续前。那一金贩兀自失魂落魄，一双男女在驰了十来丈之后，却又折了回来，来到了仍然未曾移动过的那伙金贩的前，男的还在上，女的翩然下，向他们走了过去。

刹那之间，看那伙人的神情，可以知他们个个天旋地转，要互相扶持，才能站得稳当。

那女的到了各人前，轻启朱，发来的声音，自然也动听之极，她问：“有到成都去的没有？”

其中一个金贩福至心灵，他本来不到成都的，可是在别人还没有定过神来之际，他就先：“我，我到成都。”

他本来不是到成都的，但是却抢着说了，那女向他嫣然一笑：“有一样东西，想托大哥带到成都去。”

女说着，向上的男人望了一，男人了，女就在边，取了一只布包来。那布包看来并不起，可是女接下来的一番话，却令得那金贩又惊又喜，有几个，甚至把不住发起抖来。女的话，其实也很简单，她只是把盒打开了，把那翠绿小虫的来历，说了一下。

西川接近云贵，金贩们，自然知蛊苗是怎么一回事，边带了这东西，不论遇上了多么凶悍的土匪，一亮相，土匪非鞠躬而退不可，这一趟旅途，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了。

那女又吩咐：“到了成都，最好在一个月之内，送去给一个过五岁生日的小女孩，说这是她特地给她找来的生日礼，别看是一只小虫，用大着啦。”

女说到这里，又向上男望了一，问：“要不要告诉妹，这小虫原是你的。”

那男人笑了起来，笑得豪之极：“不必了吧。”

女又转回来，取一叠银洋，那金贩却死活也不肯收，那女也不再持，了谢，翻上，和那男，又并辔驰去了。

那金贩在大帅府的偏厅中，说到这里，就住了。一个哥老会的大老问：“他们到哪里去了？”那金贩：“看他们的去向，像是四川，奔云贵去了。”

五个领袖都不由自主，松了一气，那金贩中那个气势非凡的男人，当然就是白老大，白老大若是离开了四川，那他们面上至少代得过去了，而且可以擂成白老大毕竟不敢再在四川逗留，就更有面了。

大帅了一烟，十分生气：“孤男寡女，成何统。”

那金贩十分多——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一伙人之中，最早应大小的话了，他一听大帅这样说，竟然走前一步，笑着：“大帅，那汉英气，一表非凡，你老没见，见了一定喜，大小的光怎会差。能有这样的女婿，那是乘龙——”

他一番议论，并没有能充分发挥到底，因为大帅已重重一掌，拍在烟榻之上，大喝一声：“你有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