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在七帮八会总坛的人，你可看了对方的来历？”白素摇：“没有，我没看对方的来历，爹曾教过我，说若是一旦认不对方的份，更不可怠慢，因为那多半代表对方的份极，这礼，不常使来，所以江湖上的人并不知。”

白素在作了解释之后，顿了一顿，又作补充：“当时我心中十分奇怪，因为四川哥老会的组织中，几个尖人特备的礼数，爹都曾教过我，可就是没有见过这一个，这未免有古怪。而且爹曾说，全世界的帮会之中，他只和四川的哥老会有些龃龉，曾叫我们遇上了，要特别小心。”

所以，白素当时确然十分小心谨慎，她还了礼之后，就问：“阁下有何指教？”

我则趁机打量这人，只见他三十上下年纪，方脸眉，一脸的悍之，左颊上，有一个十分明显的新月疤痕，更显得他有一天苍苍野茫茫的不羁格。

他一开，倒先叫我们呆了一呆，他向那四人一指：“四薄礼，请两位笑纳。”

白素朗声：“无功不受禄。”

那人倒也快：“正是有事相求。”

白素：“那更请收回去，在江湖上，见面的都是朋友，有什么事，请屋说。”

我把当时的情形，记述得相当详细，一来是由于这人的现，带了后来的许多事来，是故事相当重要的组成分。二来，当时的情形，十分有趣，那晚，我和白素是参加一个宴会回来，白素穿着一件西式晚装，可是她却行古礼，说些只有在舞台上才用而在日常生活之中却早已被摒弃了的话，实在十分好笑，我几乎忍不住要大笑起来——自然，我知，如果我真的笑了声，那是会闯大祸的。

白素一面说，一面作了一个“请屋”的手势，在这时候，我自然得有合的动作，不然，这台“戏”就“唱”不圆满了。

白素一手势，我立时形不变，甚至双脚未曾离地，可是便是倏然后退，直到了门前，才一下转过去，把门打开，站在门，迎接客人。

那五个人分两次现，都声势非凡，表示他们负武艺，我自然也不能示弱，要一手给对方瞧瞧，免得叫人家看不起。我的这手“就地采金莲”事后白素的评价是：漂亮之极。

事情发展到这里，应该是那人屋，那四个人跟来，可是却又有了意料不到的变化，只见那人扬向着他刚才走过来的街角，叫：“夫人，卫先生夫妇请我们屋去。”

这一下，连白素也有愕然的神情，那人称“夫人”当然不会是他自己的妻，而是另一个十分有地位的女，这人才现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是主角，谁知他也不是，主角还是另有其人。

我们自然都一起望向街角，只见一个形瘦削苗条的女，转过街角，向前走来，步略见急促，可是却不是奔跑，而且，也看不她是不是有武功底。

这女来到近前，只见她瓜脸，白肤，细眉凤，不施脂粉，天然秀丽，而且，年纪轻得乎意料之外，大约二十不多。她穿一件蓝布旗袍，鬓际扣着一朵蓝，也没有任何首饰，素净得像是一个女学生。神情略带哀愁，双十分灵，顾盼之间，令人神夺。

忽然之间，又冒了这样的一个人来，我和白素互望了一，一时之间，都猜不透这个带孝的“夫人”是什么来路。

那女来到近前，却只是浅浅一鞠躬，开声音清越，自然也是一的川音：“打扰两位了。”

白素事后对我说：“这女才一现，我就对她有莫名的好，心一阵发，只觉得亲切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