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不可，只好抱驼鸟心理，尽量押后了。

在往后的日中，我和白老大之间，再也没有提过半个字当年他在苗疆的事，但是一有机会，我仍然会留意去查询。在那次和白老大的谈话之后约两年，有一个机会，得知了白老大在四川西的一些事，对破解整个谜团，十分有帮助。

明知谜团只要白老大一开就可以解决，但白老大不肯说，对我和白素来说，成了一挑战——挑战我们要去破解这个迷团。我们之间也有约定：一旦谜团破解，绝不在白老大之前透半个字。因为我们相信，白老大不肯说，一定有原因的。我们若是知了，就自己知好了，不必再去刺激他。

那件事的开始，十分传奇，简直就像是武侠小说一样。那晚，月极好，我和白素在接近午夜时分回来，一路上，我们已决定回家之后，稍为休息一下，就去赏月沐风，情调一番。

可是，才一停了车，走向门，还没有打开门，就忽然听得自几个不同的方向，一起传了了一下呼喝声，声音十分辽亮。

我和白素的反应都十分快，立时转过，只见有四个人，形闪动，极快地向我们奔了过来，一面奔过来，一面还在不断发呼喝声，气势相当慑人。

我一看这四个奔向前来的人，便看他们手不凡，同时，不知他们来意如何，自然要戒备，所以立时伸肘，轻碰了白素一下。白素却沉声：“袍哥，没有恶意，十分尊敬。”

白素的话，说得十分简单，但也已足够。白老大是七帮八会的总龙，她自小和帮会人打，对于一些稀奇古怪的帮会礼数，自然知之甚详——后来知，这一面奔过来，一面发辽亮的吆喝声，是求见者十分尊敬被求见者的一礼数。

我一听得白素那么说，仍然暗中戒备，但是在表面上看来，我和白素，只是闲闲地站着不动，并没有为来人的气势所胁。

这四个人故意把脚步放得十分重，所以疾奔向前来的时候，和四匹奔，也没有什么分别，更难得的是，他们一到了近前，立时收住了势，动作划一，显见得日常训练有素。

他们四人，看来面貌相似，一的青布密扣衣——这服装，穿在矫健大汉的上，特别有一英武的气概，不知是哪一朝的服装设计家的创作。

四人一站定，这才看到他们的手中，都拿着一只朱漆盒，在月之下，看得分明，漆盒之上，盘着银丝，镶着罗甸，全是吉祥如意之类的图案，十分致。四个人双手捧盒过，略弯，这情形，更是一看就知是一十分尊敬的礼数了。

白素已告诉了我，他们是“袍哥”那是四川最大的帮会，虽然这时，在本重地，袍哥的活动转地下，早已式微，但是在海外，还是有一定的势力，而且在时局动之中，袍哥之中，很有些见识英明的人，看情形不对，及早准备，把一批金银宝贝，转移了来。袍哥在四川这个天府之国，自从太平军败之后，势力扩展得极快，有不少军政大员，将军司令，也全是袍哥中人，积聚的财富之多，超乎想像之外，所以不论在何，都可以称得上财雄势大。一来，我并不如何欣赏帮会组织，二来，白素比我熟行得多，所以我们换了一下，便决定由她去应付。白素略为提了一下声音：“四位——”

她的话，只问到了一半，就看到街角，转过一个形相当魁伟的人来，这人却穿着长衫——现在穿长衫的人越来越少了，初时都还算是相当普遍的服装，连我也时常穿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