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人家闭着睛，一面喝酒，一面在树荫下乘风凉，只是不时发一些语句为反应，例如“啊！四巧堂”、“真不可思议”、“那地，只怕是找不到了”之类。神情则不一，一下蹙眉，一下微笑。

等到讲完，他叹：“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想得到的事情都有，还有不知多少，是你想也想不到的。双程生命，嘿嘿，若是叫我老再活回去，这可要我的命了，宁愿早到司去鬼还好！”白素有一个心愿，一直希望她的父亲，能和她母亲一样“成仙”但这事岂是求得来的，想起纵使百年，也难免一死，不免伤。不过话说回来，白老大的叹，大是有理，要是再活回去，也实在太难以想像了。

白老大又听了我们所作的推测和假设，他双手一摊：“我没有补充，应该说，我无法有补充。这事，只好囫囵接受事实，连想也不必多想，愈想愈是涂，因为它和我们的逻辑观完全不合，使我们的脑，无法运作，自然得不任何结论来。这情形，就像你违反了电脑的作过程，不可能得到甚么一样！”

白老大这样说，倒很能说朋我们在这件事上，摸不着边际的情形。

他忽然又：“这事，我猜想，以前发生过好多次了！”

他这句话，倒真有石破天惊，我和白素都为之愕然。白老大“呵呵”笑着：“在古代的笔记小说之中，多有记载着，某忽然现了一个怪人，或僧或蜇せ蚱胀ㄈ耍看起来疯疯癫癫，说上许多莫名其妙，人人难明的话，然后一下就失了踪影，可是他所说的话，后来应验了。这记载，是不是很多？”

凡是看过些中国古代笔记小说的人，都可以知，像白老大刚才举例的那记载，多至不可胜数。

我明白白老大为甚么提它们来，我：“这些突然现，又突然消失的人，全是…双程生命之中，正于回程生命的人！”

白老大：“你看，是不是可以如此理解？”

我大是叹服：“可以，太可以了！他们所作的那些‘预言’，全是他们经历过的事，就像那人知有空难一样，当然后来都一一应验了。”

白老大伸了一个懒腰，忽然问我：“你难不奇怪，何以阿素竟然会四巧堂的手语？”

我有悻然：“我问了，她不肯说！”

白老大哈哈大笑，白素过去，搂住了他的脖，父女二人，笑作一团。白老大边笑边：“她六岁那年，我为了要探知四巧堂的机密，命她扮又聋又哑，被四巧堂发现收留，她在四巧堂手的抚养下，过了一年多，还有甚么学不会的！”

事情说穿了，再简单不过。可是命一个六岁幼女，扮聋哑，混四巧堂去，这犯江湖大忌之事，其中的凶险万状，我只能设想百分之一，已是背脊冒冷埂

若论胆大妄为，白老大可算是天下第一了！

白老大笑声陡止：“你在心中骂我甚么？”

我老实：“胆大妄为，天下第一，八字而已。”

白老大大是兴：“好评，刻在我的墓碑上！”

夕渐西沉，一时之间，三人都静了下来，顿觉宁静无比，这一日也就过去了。后记：一位理学家的来信

这个故事记述完毕之后，我却迟迟没有发表，原因是有个关键一直困扰着我。今天接到了一位理学家的回信，才终于令我茅顿开。（这位理学家举世闻名，是个残而不废的奇人，我也是不久前才和他结识。由于那段经过太过匪夷所思，而且有些疑尚未解决，所以我至今未曾整理来。）

因此，我决定将这封信为这故事的后记，以下就是信的内容。

亲的卫君：

来信收到，您所叙述的确实是个罕见现象，不过我要调，它在理论上绝对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