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风已经张起来：“喂！别告诉我她…是外星人！”

我大是啼笑皆非，忙：“不！不！我说…不是这个意思…”

本来，我想说“秀珍她绝不是外星人”的——但是心念电转间，我想到，我对穆秀珍不能说是太了解，也难以肯定她一定是地球人，所以这才改了。

云四风心思缜密，一下就听了语意之中的意，便追问：“那是什么意思？你要告诉我！”

我有生气，提了声音：“稍安！你别神经过好不好？”

云四风：“那能怪我吗？和你这个怪人，沾上一关系，都会变外星人！”

我又好气又好笑：“混！”

云四风还不放心：“真的没有什么重要事？”

我向七叔望去，想看看他的意思，谁知他宛若老僧定，一反应也没有。

我就应：“当然没有——你能联络到她，就请她打电话给我们。”

云四风：“能找到兰也一样？”

我：“当然，不过小事情，就不必惊动她了！”

云四风竟然相信了真是“小事”因为若事关重要，我一定会要他去找木兰的。

云四风没有再说什么，我放下电话，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七叔在这时，忽然说了一句无无脑的话，他用大是慨的语调：“我一生经历过的时代，可以算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了！”

我和白素，面面相觑——这个题目实在太大，我们都不知该如何搭腔才好。

七叔又补充：“或许，这是亲经历的缘故，受特别，所以觉也烈。其实，历史上几乎没有一个时期又黑暗，又是亲历，只是读史，自然不知痛！”

我和白素仍然不知他究竟想说什么，所以仍然只是唯唯以应。

他又叹了几声，再发议论：“其实，我和你们，也都未曾亲自经历，只不过这个时代之中，可以在黑暗的边缘，窥视一下，那已足以令人遍生寒，叹人间何世了，真难想象在其中的人，所受到的，不知是何等的苦痛！”

我被七叔的喟叹所染：“是啊，这一个世纪来，人类的苦难，真是说不尽。”

七叔笑得惨然：“最冤枉的是，究竟为了什么，才形成了这样的大苦难，不但当事人说不明白，就是后世人，冷静下来分析，只怕也不明白。”

白素也喝了一酒，她发表意见：“也不是太不明白，为来为去，只是为了三个字。”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才把那“三个字”说了来：“争天下！”

我和七叔一起了一气。

是的，争天下！

为了争天下，小焉者，兄弟可以互相残杀，母可以杀，可以-父，什么理关系，全都可以-诸脑后。大焉者，结党斗争，你有你的主张，我有我的意见，不论文争武斗，都必置对方死地而后已，而死的方法，五八门，千变万化，与五千年文化相辉映，成为文化中不可分割的一分。为的，都是争天下，以万民为刍狗，就是为了争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