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

陡然之间，七叔的双，睁得比铜铃还大，虎虎生威，气势人。但是他立即低，喝了一大酒，又恢复了原状。

同时，他语调平静：“怕是同名同姓吧。”

红绫却不服气：“我秀珍姨不是常人，她是‘东方三侠’之一！”

穆秀珍和红绫格相近，豪情，所以红绫对她的印象极好，提起她来，与有荣焉。

七叔瞪着，沉声：“就是木兰的妹妹。”

白素补充了一句：“应该是堂妹。”

七叔闭上睛，看来沉醉在往事之中，过了一会，他才自言自语：“我…这件事，不知理得对不对——”

他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当然以为他是指把那个女婴留在穆家庄一事而言。我就：“当然对，秀珍显然在一个极好的环境中成长，她不但格开朗豪，乐观快乐，而且，一好本领。现在她的生活，在五十多亿地球人之中，可以排名在一百名之内，很难想象会有人比她的生活更少烦恼。”

我这样说穆秀珍，是据事实所作的说法。她家生活成功，事业成功，朋友遍天下，本又技艺超群，确实可以说是人中龙凤。

我这样说了之后，白素略有异议：“人总不免有烦恼，我看秀珍也不能例外！”

我摇了摇，表示不同意，白素又：“她只是少把烦恼放在心中——你可记得，红绫在陶启泉的那个岛上，初见她时，她还兴致极地教红绫潜。可是陶启泉曾说甚么话来？”

我记起来了，那次在风光如画的小岛上，穆秀珍看来无忧无虑，快活如神仙。但陶启泉曾经叹：“像她那样的格真好，要是换了别人，在她的环境，早就烦也烦死了！”

当时，我就曾追问穆秀珍有什么烦心事，但陶启泉支支吾吾，所以我也没有再问下去。

由此可知，穆秀珍已有烦心事，只不过她理的方式，与众不同而已。

我不由自主，叹了一声：“真难想象，连她也会有普通人的烦恼。”

我和白素忽然说起穆秀珍的事来，七叔一面喝酒，一面用心听着，等我们的话，告一段落，他才：“若她就是当年那女婴——”

他话说了一半，顿了一顿，就没有再说下去。

白素：“要知是不是她，下次见面，问一问她原籍何，就可以知了。”

我答：“何必等‘下次见面’，我立刻和她联络，问她。”

七叔一听得我这样说，神情颇是张，他举起手来：“等一等，让我想一想！”

他真的眉心打结，好半晌不语，我和白素互望，都不知七叔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他何以要在联络穆秀珍之前“想一想”

等了好一会，七叔才：“好，你联络她，问她。可是千万别说当年我抱女婴穆家庄的事，且随便造一个问她的理由。”

我心想，这倒是个难题——要造一个理由容易，但是要瞒过冰雪聪明，玲珑剔透的穆秀珍，只怕不是易事！

但七叔既然这样说了，自然也只得答应。

于是，我就用电话，与应该在法国的穆秀珍联络。

电话接通，留了讯——一般“要人”都有二十四小时的联络电话。然后，等候回复。

大约十来分钟，在这段时间内，七叔陷了沉思之中，我和白素，也不去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