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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一只布包袱(7/7)

和那个故事有关。

福指着哈山,想说些什么,可是说不来,他伸来的手,也在发着抖。由于他张大了,可以看到他已掉了一半的牙齿,白老大也难想像他当年还只是一个小孩时所发生的事。三个老人谁也不声,因为事情巧得有妖异,气氛自然也十分古怪。

还是哈山最先打破沉默,他有声嘶力竭地叫:“你刚才说还保留了…衣饰…快拿来看。”

福站了起来,有站不稳,一伸手,在张八仙桌上,又了几气,仍然盯着哈山:“你…你就是那个婴孩?”

哈山发了一下类似的声音来,白老大忙:“很可能是。”

福像是着了一样,神情也兴奋之极,指着哈山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一定是,一定是。”

他由于激动,脸上的皱纹看来都挤到了一起,声音也变得怪里怪气:“我记得你的鼻,那个小囡的鼻就是你这样又钩又,不像中国人,也不能太怪我叔叔阿婶,要是你是中国人,他们不会把你送到孤儿院去。”

白老大听得史福这样说,十分恼怒,两白眉一扬,用力一拍桌,喝:“你想要什么条件,只说好了,哪有那么多的罗嗦。”

白老大一发怒,十分凛然,史福打了一个呃,神情十分委屈:“我…连家中上代过这样的事都对你们说了,你们…倒不肯对我说什么,我已经这么老了,还会开什么条斧?”

(“开条斧”在上海话中是“敲竹杠”者,有所持而威胁要得到金钱上的利益的一行为。)

白老大想想自己刚才的话也是说得重了一些,所以闷哼一声,没有再继续发脾气,只是向哈山望去。

哈山叹了一声:“你说的那个婴儿…我想是我,我是在那间孤儿院长大的,能判别我来历的唯一证据,就是那张有油渍的报纸,日期是十二月二十日。”

福“啊啊”连声:“真是,真是。这真是太巧了。”

哈山缓了缓气,又:“你叙述的往事,对我来说,重要之极,你能不能把每一个细节再仔细想一想,那个…把我托给了你叔叔的男人,他说是我的父亲?”

福连连:“我叔叔是那么说,他给我叔叔的钱还不少.不但可以买房,还可以开鞋铺,所以把你送到孤儿院去之后…了这亏心事,他们都十分不安,怕你父亲找上门来,会对他们不利。”

哈山盯着史福看,虽然一时之间,他没有声,可是他想问什么,实在再明白也没有,他想问的是:“那个人,我的父亲,后来来了没有?”

可是就在这时,史福转过脸去,咽了一:“我就去拿那些东西给你,嘿,真是想不到,会…隔了那么多年,还会归原主。”

他说着,转走了开去。他的屋虽然旧,但是格局还在,他们谈话之,是客厅旁的一间房间,一般作为小客厅或是古董间,他走了去之后,走过客厅,上了楼梯,木楼梯旧得格吱格吱直响。

福一走,哈山立时向白老大望来。白老大也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在问:“这人说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老大的回答是:“你的事,没有人知,他也不可能造这样的一故事来。”

哈山的神情怪异之极:“那么…我是中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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