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会太晚。从你告诉我的那时起，我心里一刻都没有停止对他的哀悼。只不过我把难过锁在心底，我们的事业不允许我把太多时间浪费在悲伤上。曼尼，只要牺牲能换来月城的解放，哪怕只是朝这个目标迈一步，我会亲自杀了肖特，或是你，甚至是我自己。而你却连炸一台电脑都不忍心！”

“本不是这么回事！”

（但实际上，就是这么回事。一个人死了，我倒不会怎么伤。从生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注定了必然死亡，有什么值得特别伤的？但迈克不同，他完全可以永生，有什么理由消灭他？别拿“灵魂”借——迈克没有灵魂。但没有灵魂，死亡不是更加可怕吗？你觉得不对？好好想想吧！）

“怀娥，你觉得炸了迈克会有什么后果，说说看！”

“确切的我也说不上来，但至少会引起混，而这正是我们所——”

“停！看来你真是不明白。混，没错！电话系统痪，铁停开。你的城市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因为新加坡有独立的能源系统。但是月城、新利恩和其他一些地区上会现能源短缺。整个城市漆黑一片，密不透风，气温气压迅速下降。对了，你的增压服在哪里？”

“寄存在铁西站。”

“我的也在那里。但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你觉得你能及时赶到那里吗？像我，是土生土长的月城人，但也未必就能找到路。到那时，所有通里到都是尖叫的人群。月球人是很，这不假，环境如此，弱的人活不下来。但在这样的黑暗中，依然会有十分之一的人惊惶失措。以前你换过氧气瓶吗？跟其他人一样，赶时间的时候肯定掉换过别人新加满气的氧气瓶。大混开始的时候，成千上万的人都在找增压服，本不会哪件是自己的。所以即便你赶到，就一定能找到自己的衣服吗？”

“这里难没有应急措施吗？在我们新加坡就有。”

“有是有一些，但不够。我们生活必需的系统本来应该由多台电脑共同控制，每台电脑分别承担一定的任务。这样一旦一台电脑了问题，另一台就能上。但那么更费钱，而且正如你所说的，政府本来就不我们的死活。理说确实不应该由迈克承担所有的工作。最便宜的法是从地球运一台主控电脑上来，把他往月球谁也伤不着他的地方一放，然后增加他的容量，布置新的任务。你知吗.政府靠租迈克赚的钱不比和小麦赚的少，不骗你。怀娥，我倒不是说炸掉迈克整个月城就会灭绝。月球人很能，没有必要的设备，他们照样能够应付，多半能支撑到自动控制系统恢复的时候。但我得告诉你：这期间很多人会死掉，其余的也会忙得要死，再也没闲工夫搞你的政治了。”

“我真服了。这个女人，从小到大几乎都生活在月球上，却幼稚得像个初来乍到的家伙，居然会想破坏控制系统之类的馊主意。怀娥，你那么丽漂亮，如果也那么聪明的话，就应该想想怎么才能把他争取到你们那边去，别总想着要把他给炸了。”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所有的电脑不都是由监守长官控制的吗？”

“怎么办我也不知。但电脑肯定不是由监守长官控制的，他本不懂电脑，在他里电脑跟石没什么区别。监守长官和他那帮职员负责制定方针政策，再由那些所谓的电脑技师编写程序，输到迈克里面。迈克会对这些程序行分类整理，清每个程序的意思，再编写详细程序，把它们分给不同的机，由它们去执行。但没有人能够控制他，因为他太聪明了。他之所以执行命令，只是因为设计他的初衷如此。除此之外他还有自我编译的逻辑，所以也能够自己的决定。这也是件好事，因为如果他不聪明的话，月城的系统就会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