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英语吗？”

“你想讲什么语言都行，反正有语言接。不是什么语言去，他都会以为是他自己的语言，也就是16世纪西班牙语。而且，他会用他以为的西班牙语回答你，但你听到的却是英语。”

“你肯定吗？”

“那当然。”

上方空中现一阵躁动、一阵旋转，犹如旋风一般。

萨罗索停下来，端详一会儿，心里纳闷又会现什么情况。也许是鬼到来折磨他，也许是天使。它是什么，兵来将挡，来土攘。

随后，从旋风传来一个声音，用西班牙语问他：“你听见了吗？”那西班牙语简直和他萨罗索刚才说的西班牙语一样稽可笑。

“我听见了，但我看不见你。你在哪里？”

“就在你面前。等一下。我会让你看见的。”

说着，旋风里一张脸，悬浮在虚无缥缈之中，那是一张没有躯的脸，一张瘦削的脸，修刮得净净，没有一胡须，发剪得很短，一双黑睛挨得很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脸。

“你是什么人？”萨罗索问“是鬼还是天使？”

“都不是。”的确，他的声音不像鬼的声音“是一个人，和你一样。”

“我看不怎么像我。你只有一张脸吗？还是也有？”

“你只看见我的一张脸吗？”

“是的。”

“等一下。”

那张脸消失了，接着它又显现，连在一个宽肩膀的大个人的上。那人穿了一件宽松的灰长袍，有像牧师的长袍，只是华丽得多，闪烁着光。随即，躯消失了，萨罗索又只看见那张脸，他到茫然不解。他开始明白当年西班牙人披铠甲，跃横枪，现在地平线时，印第安人是如何惊惶了。

“你这个人怪模怪样的。你是英国人吗？”

“国人。”

“哦，”萨罗索似乎还是不懂“国人。这是什么意思？”

那张脸有些颤动，模糊了一阵。它周围厚厚的白云又神秘地躁动起来。然后，那张脸稳定下来说：“国是一个国家，在秘鲁北面。它可大啦，那里居住着许多人。”

萨罗索耸了耸肩：“我压儿不知那些地方，或者说知得很少。有一个叫佛罗里达的半岛，对吗？而且还传说有不少黄金城呢，不过我想只是传说而已。我在秘鲁发现了金，足够了。还是谈这个吧，我是在天堂吗？”

“不是。”

“那么是地狱吗？”

“也不是。你是在——这很难解释，实际上——”

“我是在国？”

“是的，在国，是的。”

“还有，我死了吗？”

对方沉默片刻。“不，没有死。”那声音不安地说。

“我想你在撒谎。”

“如果你死了，我们怎么能谈呢？”

萨罗索嘶哑着嗓笑起来：“你问我吗？我对我在这里的一切遭遇连一脑都摸不到。我的神父在哪里？我的侍从在哪里？把我的兄弟找来！”他怒目圆睁“怎么样？吗你不把他们给我找来？”

“他们不在这里。你独自在这里，萨罗索。”

“在国，我独自在你们国？那么，让我看一看你们国吧。有这样一个地方吗？国全是云彩和旋转的光吗？国在哪里？让我看一看国吧，向我证明我在国吧。”

来自旋风的声音突然说：“瞧，萨罗索，这就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