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这个故事是想讽刺我吗，苏格拉底？”

“萨罗索朋友，我对你怀着莫大的尊敬，听我继续讲吧。我去请教其他智者，他们也是自以为聪明，却对我的问题给不一个明确的回答。在智慧方面名气越大者，越是名不副实。我去拜访诗人和剧作家，他们的作品富有智慧，因为神给他们灵，然而，他们自并不见得聪明，却又自以为是。我又去请教石匠陶瓷工等工匠，他们本行很聪明，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却自以为行行都很聪明。结果，我没有发现一个显示真正智慧的人。看来，神女的话也许是对的：尽我是一个愚昧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比我聪明。然而，神女的话虽然总是正确的，却没有多大的价值。我想其实她说的是；没有一个凡人是聪明的，智慧是为神所独有的。萨罗索，你有什么说的？”

“我说你是一个大傻瓜，而且还是一个丑八怪。”

“你说的是事实。所以，你毕竟是聪明的，而且诚实。”

“你说我诚实吗？我可不屑于这样，诚实是傻瓜们的游戏。需要撒谎时我就撒谎，我欺骗。我尔反尔。注意，我并不为此到自豪，只是如果你想发迹的话，你就非这样不可。你以为我愿意一辈喂猪吗？我想要黄金，苏格拉底！我想要统治人的权利！我想要名！”

“这些你都得到了吗？”

“我全得到了。”

“你到满足吗，萨罗索？”

萨罗索意味长地望了苏格拉底一，然后他翘了翘嘴，啐了一：“一文不值。”

“你认为它们一文不值吗？”

“是的，一文不值。老兄，从长远看，一切都毫无意义。从长远看，我们都是要死的，无论是诚实人还是恶，无论是国王还是傻瓜，统统一样。生命是一场骗局。它告诉你去奋斗，去征服，去获取——但为了什么呢？为了什么？荣耀几年，就悄然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说是一场骗局。”萨罗索停顿下来，他凝视着自己的双手，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它们似的“这一切是我刚才说的吗？我是当真的吗？”他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只要你活着，你就想尽可能地多获取，这就意味着获取金、权利和名声。”

“这一切你都得到过，而现在你显然是一无所有了。萨罗索朋友，目前我们在什么地方？”

“我要是知就好了。”

“我也是如此。”苏格拉底平静地说。

“他太真了，”理查森说“他俩都很真。虫从计算机里爬来了，这里现了奇迹。这不仅对学者有价值，而且我认为这还将是妙不可言的娱乐奇巧玩意儿，哈瑞。”

“还不止这些呢。”坦纳说，他的声音有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还说不准，”坦纳说“但我在向更大的目标迈。几分钟之前我才突然想到的，这个主意现在还没有成形。可是，它也许会改变整个世界。”

理查森惊奇得目瞪呆：“你说什么胡话，哈瑞？”

坦纳说：“也许是一解决政治争端的新方法，一国与国之间的格斗方式，你觉得如何？有像中世纪的比武大赛，各方派我们为他们模拟的冠军——让昔日的盖世英雄复活，重现当年雄风——”他摇了摇“大概像这样。还需要大量的研究，但可能是有的。”

“中世纪的比武大赛——使用模拟人吗？这是你说的吗？”

“枪剑。基督呀，不一定要动刀枪。”

“我不明白如何——”理查森正要说下去。“我也不明白，现在还不明白。但愿我没有说来就好了。”

“可是——”

“以后再说，卢，以后再说。给我时间想一想。”

“你一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吗？”萨罗索说。

“一也不知。但有一可以肯定，这不是我们曾经居住过的世界。那么，我们死了吗？这也不踏实，你看上去活脱脱的。”

“你也是。”

“反正，我想我们过着另一生活。来，把你的手给我。你能觉到我的手吗？”

“不能，我什么也觉不到。”

“我也一样。可是我看见两只手绞在一块，两个老站在云端，手绞着手。”苏格拉底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大恶，萨罗索！”

“那当然。可你知什么吗，苏格拉底？你也一样，一个夸夸其谈的恶。我喜你。有时候你喋喋不休，差儿把我疯，有时候你却是有趣的。你真的当过兵吗？”

“当我的城市召唤我时，当过。”

“作为一名士兵，我不得不指，你对这个世界太无知了。不过，我想教你一东西。”

“你愿意？”

“很兴。”萨罗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