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笑了，还送给他一个飞吻。

用过早餐之后，他就一个人走到保留区。这个保留区总共占了基地东边一千公顷的面积，在它的边界，每隔八十公尺树立一个神经场发，这样就可以围住区内的二百只老饕。这些老饕是留下来供研究之用的，所以它们将是整个星球仅存的幸运儿。在保留区的西南角有一个实验气，汤姆就是在那里行实验——新陈代谢、生理、心理、生态等等的实验。

保留区被一条小有斜穿过，东侧还有一个不太的青翠山坡，五密集的杂树林被致密的草原从中切开，释氧植生长在草丛的荫庇之下，除了行光合作用的穗状突约叁、四公尺，其他的份全都被草丛遮掩；行呼作用的枝则呈淡黄，大约长到齐的度，会散发一阵阵甜醉人的香气。

老饕们在草原上叁两成群，一一地嚼着释氧植的枝。汤姆先在小河后面窥视着这些老饕，然后慢慢地接近它们。结果一不小心，被隐藏在草丛中的一株释氧植绊了一跤，但他很轻巧地立刻恢复了平衡。他抓住那株植的枝，对着皱摺的呼孔地了一，沮丧的情绪立刻消失无踪。

他渐渐地接近一群老饕，它们的浑圆，积庞大而笨重，外面覆盖着厚的。在狭窄而富弹的嘴上方，突着一双碟状的大。老饕的又细又长，而且还布满鳞片，有像是放大许多倍的爪，两只短的手臂则靠着。这些老饕以温和的光注视着汤姆，丝毫没有表现陌生好奇。“早安，兄弟们！”他今天竟然用这方式跟它们打招呼，连自己也有莫名其妙。

我注意到今天有不太对劲，也许是因为刚才在草原上了太多的纯氧；或者是我真的相信了赫顿的话？也可能是我遗传的被狂突然现了。反正当我观察这些保护区中的老饕时，竟然第一次到它们表现得好像有智慧，它们像是在举行某仪式。

我了叁个小时的时间跟随它们，在这段期间中，它们找到了六株在草丛外面的释氧植。每次在它们大快朵颐之前，都会行一些形式化的动作：

——在那株植的周围形成一个疏疏落落的圈

——仰天望向太

——看看圈里的左右邻伴

——发一串模糊的嘶鸣（一定是在完成前述过程之后）

——再度仰望太

——走近植开始大嚼

如果这不是一谢恩的祷告仪式，那还会是什么呢？而老饕如果真的懂得祷告谢恩，就代表它们在灵上极为化，那我们岂不是正在行大屠杀吗？黑猩猩会这一吗？天啊！我们对付黑猩猩，都没有这样地赶尽杀绝！当然啦，黑猩猩不会破坏人类的农作，所以才有可能跟人类达到某程度的和平共存。可是老饕却不同，它们跟人类的农作绝对不共天。

然而这里却存在着一个德问题：我们行灭行动的理论基础，是假设老饕的智力大约与牡蛎相当，多只能比得上绵羊。我们自认问心无愧，因为我们使用的毒发作得既快，又不会带来任何痛苦。而且老饕死后完全分解殆尽，省了我们火化几百万的工作。但是如果它们真的在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