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他？”

“蹩脚演员！”我觉得非常恼火，气得浑发颤，连船也给忘了。“怎么样，听说他是个很好的演员。”竟然有人认为德罗布利奇这蠢货可以承担我准备扮演的角。这想法我听了不禁然大怒。“那是个狂妄的大笨！是个大王！”我说不下去了。我想还是不去理会这类同行，这样可以显得自己贵些。

然而，德罗布利奇会耍招，会靠夸夸其谈手段发财致富。命运之神就是不公正，真正的艺术家总是像我一样穷困潦倒。

“塔克，我真不懂，为什么你他这人来扮演这个角。”

“你说得对，我们不要他了。他跟人家签订了长期合同。要是把他调来，他的空缺就容易引人注目，这不合我们的要求。真是三全生有幸，叫我们碰上了你，你一同意担任这一工作，我就叫雅克传话：不要再去找人请德罗布利奇了。”

“我认为是该这么！”

“但是…你听着，罗佐，我打算跟你挑明。当你在起飞船呕吐时，我就给‘拼命’号飞船挂了电话，传话叫他们再次跟德罗布利奇联系…”

“什么？”

“这是你自作自受，老弟。我们这一行的说话要算数。比方说，你一决定承包把一批药品运往木星木卫三号，那就非运去不可，甚至示惜牺牲生命，遇到什么艰难险阻也决不变卦。可是你呢，答应担任这项任务，又老是说什么‘如果’、‘那么’或‘但是’等一类话，拖泥带；旅馆争斗之后你就变得十分惊慌。后来，在发场你又打算乘我不注意时溜走。就在十分钟前，你还吵着说拼死也要回到地球上去。作为一个演员，你可能比德罗布利奇明一。不过我很清楚，我们需要的人必须完全可靠，一定要临阵不惊慌，应付自如。据我了解，德罗布利奇倒是这样一个人。因此，我们一把他到手就可以替代你。那时立刻解雇你，什么也用不着说，把你送回地球了事。你懂吗？”

这一再清楚没有了。他这是说我本不是个剧团老演员——只不过没用这字罢了。我怀疑他是否懂得“老演员”这个词的义——但是他的意思已表达得很清楚。我到十分伤心。因为他另，番话不是没有理。我到羞愧伤心难过，横遭指责，却又发不火来。我糊里糊涂地接受了他的雇用，简直是个白痴。我无条件地，或者说不留余地就同意了扮演那个角，到来又拼命想洗手不，这副尴尬相确实活像个怯场的业余演员。

我们艺术家行业有个不成文的传统，那就是不怎样“演必须继续下去”我的父亲就持有这看法——我曾经看到他不顾阑尾破裂的危险，持连演了两场戏，在被送往医院之前还向观众谢幕。他脸上的表情我至今仍然历历在目。他常用一蔑视的目光看着我，那态度就好像一个德望重的老演员瞧不起一个得不到观众赞赏的、滥竿充数的演员似的。

“塔克，”我谦卑他说“我实在对不起你们。是我错了。”

他用锐利的目光盯了我一。

“这么说，你是打算下去罗？”

“是的。”我真心实意地这样说。接着，我又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件事使我到扮演那个角十分困难。“那就是说…唉，我想…但是…”

“但是什么？”他用一轻蔑的吻说。

“你那个老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