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从他妈妈柔和的声音中并没听一丝痛苦。

“对不起，”他喃喃地说“我想我和杰生并不一样。”

他陷了沉思，直到屏幕里传的声音把他再次惊醒。

“你们的确不一样。你妈妈上有艾尔德人的品质，才使我们到亲切可。我们常常想和她说话，就像现在和你说话一样自由，但那时候我们却不准这样。”

“你有几个妹？”

“四个。大金基妮在光圈边沿外被搜寻者杀害了。二是西，我们把她留在星监测站，试着和你们住在那里的人谈。

她的目的是研究你们适不适合被艾尔德人接纳。”

“有机会吗？”

“以前也许还有，可惜这线希望被杰生亲手扼杀了。不知何故，杰生袭击了我们的监测站，从此二的下落也不明了。”

奎恩不忍再听下去，便把目光又移到显示屏上。搜寻者睁着血红的睛，张着血盆大，几乎占据了整个荧屏。图像模糊了一会儿，又立即清晰起来，搜寻者好似小了许多。

此时又传来他妈妈温柔的声音。

“雪灰是我最小的妹妹，她的基因存在着先天的缺陷，所以发育迟缓。搜寻者路过光圈外的时候，她正在照顾我们的老母亲——”

奎恩突然看见屏幕上搜寻者的图像消失了。

“它不见了！”

“还在那里，”他妈妈的声音很冷静“只是离摄像机的距离太近，所以无法成像。”

他等了一会儿，不安地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他妈妈的声音略显迟疑，但仍不慌不忙，似在斟酌他是不是会明白她说的话。“我们并没有明确的规定谁要说话，事实上我们用一个声音说话，代表我们全的心声。这和你们不同。但为了使你明白，你就叫我鲁恩桑好了。”

“鲁恩桑。”奎恩了，表示对这个名字很兴趣。他竭力装他妈妈那样平静的语调说：“要是我们可以发那艘飞船——”他轻轻地说“要是我们能找到雪灰丢失的武——”

空中突然闪一五颜六的火焰！

“小心。奎恩！”是他妈妈焦急的喊声。“怪兽来——”

她话音未落，电灯已熄了。震动的地板把他抛得很。

“鲁恩桑！”奎恩在黑暗中大叫“鲁恩桑，你听见我了吗？”他没有听见回声。天鱼已不能对他说话，即便她想说，但显示屏已关闭了。他所能听见的是四周建筑在游移的压力下发的咔嚓咔嚓的声音。他知天网已被剪断。他飘浮在黑暗之中，什么也没有抓住。

急信号灯亮了。他发现在上不远那艘太空飞船正闪着幽暗的光芒。实验室在旋转。他侧去找天鱼，发现它如一彩虹悬挂在囚禁它的笼中。他想，天鱼也许正用他听不见的声音朝他大叫。

一块挡板朝他慢慢飘过来。他静待时机，一腾便把它抓住，然后用从小学来的技巧，双脚朝挡板上一蹬，纵朝笼弹去。他拉开笼门，去寻找放在那里的便携式话筒。他很快就找到了放在一起的书籍。

但话筒不见了。

“奎恩，亲的。”是他妈妈的声音，像他不小心撞伤时他妈妈柔声安他的声音。“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