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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故事我们逃向南方(5/10)

了向慕览,我们怎么可能把女孩送到地方呢?

罗耷还在焦躁地兜着他的“难要为了这妞儿,丢了我们儿?”

“老二,你冷静。”罗鸿劝

阿吉一声不吭,突然扭转向夜中跑回去。他这人木讷寡言,平日里话不多,却是个倔脾气。

罗耷愤怒地叫:“你去哪?”

“等我半个时辰。”阿吉喑哑的声音从夜里传,一瞬间之后就掉落在草丛里,听不见了。

罗耷犹豫片刻,似乎想跟上去,但稍一犹豫,就丢掉了阿吉的背影。我稍稍侧,看了看那女孩羽一样光洁明亮的脸。她无动于衷地低垂着

我对柳吉的单独行动有生气,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拨而去,却不给我任何提示或讯息。他不需要我。是的,在离开之前,阿吉他看都没有看我一,似乎是觉得我帮不上他的忙。我把这怒火转向了自己,也许,我确实帮不上忙。

我们等啊等啊,等到天逐渐明亮,慢慢看清黄的枯草上压着的白雪,看清了对面人脸上的焦躁神情,罗耷牵着他的来回转着圈,几乎将地上的草踏成一圈平地。

我绝望地想,阿吉再也回不来了。

“我早说了,他一个人不行。天要亮了,”仓佝连连促“快走,快走。”

看我们都不肯继续前的模样,他就破骂了起来,从颜途开始,一路名骂下来,骂的都是青都官话,我们听不太懂,罗耷却不耐烦起来,用长剑指着他吼:“你他妈那张嘴里再一句废话,老就切了你的狗拿去喂乌鸦!”他剑上的血甩到了仓佝脸上,仓佝脸铁青,虽然气得浑颤抖,却果然住嘴不再吭声。

清晨的时候,雪停了一会儿。我们看见白的几乎没有量的太慢慢地在空中移动,罗鸿突然轻轻地了声哨,示意我们注意地平线上一隐约移动的黑线。

“巡逻队。”他轻声说“样有几百人。”

我们周的矮木很,正好能遮蔽住和人,但被远的巡逻队发现只是早晚的事。

颜途,轻声说:“没法等了,我们走吧。”

“等一等。”一直不说不动的郡主却突然开了。我们一愣神的时候,就听到了隐约的蹄声,单薄而绵密。一转间,两个骑者的影踏着晨光向我们跑来。柳吉不但把向慕览带了回来,还找回了他的

迎上前去的人当中,就数罗耷的嗓门最大,他猛烈地捶着柳吉的膛,似乎是愧疚自己没跟上去。阿吉朝我转过来的时候,我没有报以往常的会心一笑。不知为什么,我有恨他。

突围的时候,向慕览的弯被一长枪刺穿了,跑几里地后力不支,去,在草丛里伏了半天,直到天大亮后才被柳吉找到。

阿吉牵着向慕览的,向慕览侧躺在鞍上,用斗篷裹着,小心地不让血滴到地面或是枯草上,所幸伤势不重,向慕览格健壮,支撑得住。

颜途替他理伤,脸赧然,有内疚的模样。向慕览倒是坦然,对大家说:“以后再遇到这事,听颜途的,不要回救人。”

不能为了一个人把更多的人搭上,这是佣兵的守则。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若是换了个人掉队,向慕览可能会抿着铁线般的嘴,冷冷地一声“走”讨论的机会都不留给大伙。他为人死板,冷酷无情,但不知为什么,大家还是愿意为他卖命。

佣兵还有其他的守则,非常多,每违反一条都是罪过,但无论哪一条守则都地围绕一个心:完成主顾的使命。信誉如铁,信誉就是我们的命。这就是黑誓约。它已经我们的血脉。

血止住了,只是伤周围有发黑,向慕览皱着眉,将重心压在伤上试了试“还能骑。”他叹了气“妈的,你们说,我老了么?”

“当然没有。向儿怎么会老呢?”颜途打了个哈哈。

“如果不是老了,我那一下怎么会让崔虮跑掉。”向慕览问,语气里带上了怒气。

颜途耸了耸肩膀,不知他是对谁生气。

我们不敢接。向慕览一贯是我们中铁骨铮铮的,天塌下来也不会弯一弯眉,哪知也会这样的萧瑟之意呢。崔虮说他心变了,杀不了人了,是真的吗?可是不够冷血,佣兵又怎么能活下去呢?

颜途摆了摆下,指着远那条散兵线,问:“朝东朝南的路都被封住了。向儿,现在该怎么办?”

向慕览将垂到膛上,似乎极疲惫的样,沉默良久才说:“不能走凄凉了,我们得直接穿过南药,从莽浮林去,只有这样才能摆脱官兵。”

颜途的脸变白了“南药…可是,有瘟疫…怎么办?”

罗耷也嚷:“碰到官兵我们还知怎么对付,大不了白刀去,红刀来。可这瘟疫来去无踪,即便想对付,也使不上劲啊。”

向慕览抬起来,浅白的眸盯着大伙儿看“那么还有别的路吗?”他看到谁,谁就低下去。

向慕览摆了摆“请郡主上。”

背上一动不动的郡主突然再次开了“那就别送我走了。”

“什么?”大家谁也没听清。

“别我了,你们自己走吧。”

“郡主…”仓佝震惊和惶急之情滥于言表。

向慕览看看她,平静地说:“我不是为了你。”

“我知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还债,还自己的债!”女孩彻底爆发了,她挑衅似的转过来看其他人,鞭在她手里被得变了形“而你们,你们是为了钱,为了女人,为了你们佣兵团的名誉。”

她那小小的鼻翼变得通红,呼急促“有谁是为了我?有谁是为了我冒死向前的呢?你们有吗,有吗?”她的话好像阵阵鼓声落我们被霜冻坏了的膛里。

“没有,没有,没有!”她喊叫,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话和着泪一起落了下来“别在这里充好人了。我希望你们全都死掉,死掉!”

仓佝上去拉她,却被她一鞭到了脸上“开!”

“请郡主上。”向慕览又喝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怒气和不可违抗的威严。

他一个人率先向前走去,我们只看见那孤独的脊背在苍黄的大地上投下一,斜斜地指向北方。

“跟上来。”他喝,依然不带一丝情。

越过八盘岭,漫山看去都是荆棘密布的红剌树和雪松,颜黛,长枪军阵一样密密地挤立在一起,树梢尖漂浮着一层层灰的雾气。这说明我们已经离开了维玉森林,开始莽浮林了。

莽浮森林地形错综复杂,地势破碎,外来人极容易在此迷路,也只有在这里当过山贼的向慕览对路极熟,我们自然都听他的。

从开始动起,向慕览就一路促,赶着我们前行。我们走的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狩猎小径和溪谷,路有时和蛇一样的歧路杂缠绕,有时埋没在荒草木里,走上一两里地才又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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