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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故事厌火(8/10)

驻防,余下人等再度换防。此刻军令已下,五十名戌卒虽然奇怪,却也不敢有违。

此刻趁着混,两条黑影正顺着堡内旋梯快步而上,正是驻关大将向龙与黑袍人,向龙脸凝重,一路促:“快走,快走。要贴这五十兵丁而行,他们一过桥,即刻另有五十名弓手来换防,你我只得半刻钟的时间。”

他们随着下哨的戍卒而行,转踏上吊桥。黑袍人觉得脚下一轻,那长绳顺着跑动弓手的脚步有生命般微微颤动,在空谷中发嗵嗵的细小回响。黑袍人与向龙的脚踏在其上,却是半声息也无。

已过桥半,已可见到对岸黑漆漆的城门向外,便是雪光映亮了的一条陡峭的路,那路已属冀州。他们快步向前,除了雪落在铁索上发的簌簌声响,四下里万籁俱静,黑袍人听得夹杂在兵丁的脚步声里却突然有了两声极微小的颤动,就犹如一袭香气散落在雪光中,黑袍人稍一迟疑,听得半空中羽声嗖然。向龙突然住脚,伸手将他往后一拉,向天上望去,:“小心!”

黑袍人抬首而望,见半空中雪相互碰撞,白影翩然,如鹤舞雪夜,心中一惊时,四个白影却突然从桥下翻起,倏地将他围在中央。黑袍人抖手从斗篷中剑来,心中明白鹤雪蛰伏已久的最后一击已然到来。这些杀手如此冷静、如此狡诈、如此凶狠,不是抱定必杀的决心怎么肯轻易手。

黑袍人的长剑在雪光下横掠而过,剑光闪烁,犹如一光华在桥上炸亮,扑近来的一名鹤雪羽翼已断,半截翅膀直坠渊之中。没有人知他的剑展开来会有多么快,因为靠在黑袍人后的向龙,像一座山一样张开双臂抱住了他。那三名羽人快如闪电般欺近来,手上白光闪耀。受了伤的鹤雪也是昂然不退,他们一下下地了黑的斗篷里面,鲜血顺着胳膊的起伏迸。向龙一双胳膊铁圈一般勒住挣扎的黑衣人,他低下去,附在他的耳旁低声说:“对不住,他们比你先到了。”

鹤雪团的杀手以快箭闻名天下,实际上也有不少的人是死在他们手腕上绑着的镔铁短叉上。镔铁短叉上是三支微弧的利刃,没有倒勾也没有血槽。

他们挥舞铁叉,快如闪电,转间已经连了十四五刀。他们听到刀的嗤嗤声,觉到刀之间的,受害者多数会惊呼,会狂喊,他们喜看到他挣扎的样,喜看到刀肺里带的血沫。然而这一次却有不一样,刀每次对方的中,那只是微微一缩,却毫无挣扎的意思。

他们终于停下手来,抬望去,却见斗篷里一张清秀苍白的脸冲他们微微而笑,他嘴微微而动,仿佛在说话,他的确是在说:“你啊,啊——你够了没有?”

羽人一愣,惊得后退了两步,一名鹤雪手中的叉掉落在铁索桥上,弹了一弹,划了一弧线直落谷之中。血顺着那斗篷哗哗淌,顺着桥板哗哗淌,顺着黑沉沉的铁索哗哗淌,直到脚下的渊中,消失不见了。

丁何在在斗篷中仰起脸来哈哈大笑,他的笑容像光一样灿烂,他的笑容就这样凝固在月亮山脉的光辉中。

上轻响,犹如一片雪落地,铁索桥上一个白影慢慢行近。她看上去小瘦弱,似乎禁不住灭云关上的寒风料峭,那四名鹤雪杀手却一起恭敬地低下去,那名丢失了兵刃的羽人更是满脸羞红,不敢正视她。

她看都没看尸

“这不是翼在天,你上当了。”她的话中一的东西都没有,比谷中倒卷上来的空气还要冰冷。

向龙讪讪地放开了手,抹了抹脸上的血:“只要守住了桥,他还是过不了关。”

她哼了一声,瞪了向龙一,那一让他冷到了骨里。她冷冷地:“鹤雪有翅膀,他就没有翅膀吗?此刻他怕早已到了瀚州了。”

有谁真正到过它的山?那儿寒风凛冽,寸草不生,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雪面纯净光亮,连一丝鸟爪的痕迹都没有落下。悬崖上有一整块斜挑的磐石,它大无匹,上有十丈方圆,稍稍地朝向东面倾斜。从东方大陆上来的狂风把积雪从石上刮跑,浑圆的石尖上却矗立着一位孤独的黑衣人——他那躯在这样的苍穹下显得孤独渺小——没有谁知他是怎么上来的。

还没有升起。他孤独地站在悬崖边缘,向东而望,那儿是翻腾的云海,把脚下的宁州大陆遮盖在一片雾气下。只要后退一步,他就踏了瀚州的土地。那儿是他发的目的地,也是无数鲜血和牺牲换来的希望之地。为了逃亡,他用尽了他的所有金钱,用尽了他的所有情,用尽了他最后一所能纳的力量,然而此刻,他却没有掉踏上这最后一步。他是在等什么呢?

脚下那些安静地动着的雾气几乎不被察觉地扰动了一下。他微微地笑了起来。几条毫不起的仿佛与雾气合在一起的黑影影影绰绰地踏上了石,它们发的动静是如此得小,仿佛只是有人轻轻地叹了几气。

她终于来了。

有什么东西打破了云海的静谧,是太啊!太带着大的呼啸声从她的背后升起,它抖落满的雾气,薄而,给山上的所有东西笼上一层亮闪闪的彩——所有的东西都成了金的:白的雪、黑的石、青的箭、红的弓、飘动的衣袂、在风中起伏的银发。然而这光线看上去是清冷清冷的,没有带一丝儿气。光给她的发和脸庞镀上一圈柔弱的闪光的边缘,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动了一下。她还是那么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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