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到这低俗下的地方来，偷偷地来，才有乐趣嘛。”

龙印妄冷笑：“有石的消息了没？”

“昨天倒是有一个。那个什么龙尊，他拿了个假货来差，被我们家公好一通骂，刚给轰走。”

“我这表哥办事总没个谱，”龙印妄又冷笑了一声“算了，我再去找他，他一。”

个的印池术士刚走，一个茶钥的家将就匆匆赶了过来，附在小四耳边报告：“有线索了。龙将军派人来说，本来已经拿到真石，但又被一个骑白骆驼的人抢走了。说是那人危险得，有万夫不当之勇，乃是杀人不眨的江洋大盗，龙将军正在抓追查。”

“好，让他查。”小四又喝了一盅酒，他睁着朦胧的醉，努力地思考（这对他来说可真少见）：“对了，我还真在哪儿见过一匹白骆驼呢。”

就在这时，一阵古怪的叫声，在窗下应和着茶钥公愉快的歌声响了起来。

小四歪歪斜斜地走到窗，往下一看，不由得一缩脑袋，闪到了窗后。他看到一匹白骆驼正昂着脖，站在厩里，兴采烈地和公一唱一和。

他虽然酒喝多了，手脚麻，但毕竟酒桌之上经百战，脑袋瓜尚且好使，当下回到桌前，一把扭住桌边的几位伴当，喝：“危险！还喝什么喝，都他妈的别声，嘘——家家，十万火急，快去上城召集人，把我们的人全都带过来！”

六之丙

大雨初停，天将明，码靠近泊岸的空地里，十几个人或坐或站。赤膊的铁昆将铁横在肩上，心不在焉地抚他的光；他后面站着的一人影苗条细小，一张脸藏在黑油斗笠下，时刻有柄银的小刀在她的手指间闪来闪去，如同乌云间缠绕的电光；一个庞大如山的躯半蹲在倒扣的小船边，大如磨盘的斧躺在他簸箕大的手边；矮胖的苦龙围着他那条油腻腻的围裙，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一条黄胡须的大汉，拽着一条长鞭，低沉思不语；黑影刀又上了他的面，那面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须发都会无风自动，仿佛自己就是个活一般。他们都沉默地站在雾气里，不言不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一条大船的黑影在雾中显现来，靠近码。船上站着个人，材宽胖，就如同半扇风帆。船与码相隔尚有五十来步，船上那人的一条胳膊一扬，随着呜呜风响，一条长绳索啪地窜过来在长长的拴船石上扣牢了。

船上手七手八脚将大船拉近码，船穿雾，站在船的那条大汉有张紫黑的宽脸膛，一脸的落腮胡如火焰般怒张，他着黑鲨鱼靠，巾却鲜红如火。

更多的绳索飞上码，手到岸上，将船牢牢系住。宽脸膛的汉这才手腕一抖，先前扔上岸的三爪铁钩像蛇一样昂起在空中，重重地砸在他的脚边。

众人看得清楚，那只三爪钩乃是用三角形的铁将三个如弯月似的铁钩在一起，份量极重，可以投掷的距离也就更远。

这条大汉正是海钩的首领，洄鲸湾上闻名遐迩的海匪红胡尉迟；而黑油斗笠者则是南山路上铁君的首领青俏鹞，虽然是女之辈，却以狠辣毒著称于下城；加上影中的面人都已在此；这十来个人，个个都是厌火城呼风唤雨的角，除非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不可能将他们齐聚于此。

红胡尉迟上岸来，一名亲随见岸上雾大，要给他披上一件斗篷。红胡不耐烦地一挥手，那位随从跌跌撞撞地飞去十来步远，斗篷就如一面招展的大旗，呼的一声飞到海里。他都不回，大步飞过来，中叫：“情形如何？”

“府兵已经动员，从昨天到今天，抓了我们二百来人。”

“城门的要都被卡住了。上城里的情形还不清楚，但厌火镇军和庐人卫也不会闲着。”

“城里的生意全都停了，一天就能损失…”

他们七嘴八地回答，并且立刻显了针锋相对的火气。

“别提你的鬼生意了。妈的——停战协议已经废了。”

“…停个战，鹤鸟儿显然是要我们动手啊。”

“他正想你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