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因为我们都曾是武功院生徒，让我不对你起疑心吧？”

方野沉默不语。虽然受命时并没有这样待，但当时故意不说驻扎在沙塘的是唐文雅，只说要确认灭天雷研制的展，那多半就是这个意思了。他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唐文雅是怎么看破绽来的，也许仅仅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

“你的真实任务是什么？”

方野重重吁了气，：“要我查明，灭天雷是否已经成功。因为七月十三日那次地震十分可疑，肃州卫兵备禀报情形，与万历四十六年六月二十九日那次极为相似。”

“如果你查明灭天雷已经成功，是我隐瞒不报的话，你就要将我捉拿回去？”

唐文雅的声音中有一奇异的力量，方野仿佛到了迎面而来的压力，他低声：“是。”他顿了顿，又：“你是怎么看来的？”

唐文雅笑了笑，笑容中却蕴涵着无限苦涩：“王大人和我说过，灭天雷是机密中的机密，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即使成功了，我们也只能隐藏在幕后。而且他说过，运送给养，一定是他亲自前来，帮也一定找靠得住的，而且来之前会先行以羽书通告。如果哪一天他没有来，就是情形有变。”她抬起，看着方野，沉默了一会，：“只是我没想到居然会让你来。你究竟是奉谁之命来的？”

方野的再也抬不起来，刹那间，自己好像又成了那个被唐文雅责罚的武功院生徒。他低低：“是罗大人。”

他所说的“罗大人”是武功院三指挥使中的右使罗辟邪，因为与九千岁一党来往密切，向来和王景湘不睦。唐文雅叹了气，：“怪不得。去年杨叔叔弹劾九千岁，我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

天启四年六月，杨涟上书弹劾九千岁二十四大罪，一时间九千岁一党气焰大挫。但最后九千岁却仍未被扳倒，事隔一年，九千岁的报复便来了。方野猛地抬起，：“文雅，不论谁上台，我们终究是为国力…”

“别说了。”唐文雅抬起，看着天空中那一钩新月“当年江陵公手创武功院，题的四个字是‘国富民’。我自幼在武功院长大，听到的只是敬畏神，粉报国。可是这国又是什么？国富民，到来也是一场空。”

武功院本是张居正在万历七年设立的。现在张居正虽已死名裂，但武功院中仍然对他敬重有加，从不直称其名。

方野：“可是，只要灭天雷成功，那辽事可平，于国终究有利。你为什么要隐瞒？”

“与国有利？”唐文雅苦笑了一下。她低下，看着拖在地上的白长裙，低低地：“你们也猜对了，灭天雷已经成功。只是我没有想到，成功后的灭天雷威力竟会那么大，大得超了我的想像。我将淘洗的雷石制了两个灭天雷准备试验，七月十三日是第一次。两块总计超过三十斤的雷石撞击后就会发生爆炸，我生怕会不成功，因此将那两份灭天雷装在一个炮筒之中，以火药燃后两者的撞击来引爆。那天一早，天还没亮，我便一个人向沙漠走去，虽然两块雷石都放在铅盒里，我还是提心吊胆，生怕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