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武师兄想一个妙法，终于将雷石从中取，只是最后的难题便是如何冶。”

方野：“不能直接冶么？”

唐文雅些得意的神，：“自然不能。还是我想一个办法，居然不费灰之力，将雷石粉末成一团。但接着又遇到难题，这雷石有夜光，且不用铅盒隔绝的话，沾到人上便能让人一命呜呼。武师兄便是一次冶时大意了一下，袍被火燎开一个，结果四五天后浑血爆裂，发也掉得一不剩，挣扎了两天后才断了气。”

方野打了个寒战，：“你们仍然留在这里？”

“自然。”唐文雅毫不在意地说“自从加武功院的一天起，便已准备好丢掉命了，何况雷石的事已有眉目，岂能半途而废。武师兄遇难之后，我们加倍小心，后来大半年里就只死了一个帮工。只是雷石越炼越多，却不知究竟如何才能令它爆炸。火、敲打、馏，什么都过了，雷石却和铅差不多，本就不会炸。屡次失败之下，钱师兄觉得我们可能走错了路，说爆炸是雷石引起的，那只是冯师兄的猜测，他也不曾真个见过。钱师兄说爆炸可能与雷石毫无系，而是另有原因。不过甄师兄觉得雷石如此凶险，能杀人于无形，冯师兄猜得绝没有错，只是我们还不曾发现能令雷石爆炸的正确方法而已。”

唐文雅说到这儿，又喝了一茶，：“真到七个月前，我领着几个人照常去淘洗沙。正在忙碌时，忽然听得屋中发惨叫之声。我大吃一惊，急忙冲屋里。一到屋中，便闻到一烧焦的臭气，甄师弟已倒在地上，两条手臂像被烈火灼过一般，钱师兄的手掌也已烧成了焦炭，屋中却没有第三个人，桌上还放了两块雷石。钱师兄还有一气，我把他救醒后，他说甄师弟在鼓捣雷石时突发奇想，说既然我们找不如何让雷石爆炸的方法，不妨掉过来想想那四个戍卒是怎么的。甄师弟觉得，他们既然以为找到的是几块金，那么…”

方野突然抢：“是打在一！他们只有四个人在，一定是想把几块金打成一块，这样那林土秀来时就可以少分一块，每人也多分一了！”

唐文雅浑都是一震，抬看向方野，喃喃：“碧儿，原来你也很聪明啊。正是，雷石有个奇异的特，只消整块重量超过三十斤，就会发光发，铅也无法阻挡了。当时那四个戍卒定是起了贪心，想把一份隐瞒下来，只与林土秀分其中的一份。这样隐瞒下来的那份就只有四个人分，都可以多分一些了。只是他们没料到雷石竟会如此霸，以至于引起爆炸。甄师兄那天也是偶尔将炼的两块雷石压到一，没想到立刻就发放光，他也当即被灼死。还好钱师兄也在一边，拼命将两块雷石拉开，才免除一场大祸。想通了这，便豁然开朗，我只灭天雷上就要成功了，却没曾想…”

她的两纤细长眉皱了起来，神里突然带着一丝痛楚。

“说别的吧。”她笑了笑，但笑容十分勉。“还记得你刚来武功院时么？那副傲慢的样叫人一看就想欺负你。”

她是在隐瞒。方野想着，但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那时我可真怕你，看到你就想起阿大阿二没吃的样。”

阿大阿二是当时武功院养的两条大獒。这两条狗极是凶悍，武功院的生徒对这两条狗都是又怕又恨，那时在方野里，总是对他脚的唐文雅当真和阿大阿二一样可恶。唐文雅“扑嗤”一下笑了起来，一刹那间的笑容，让方野如醉醪。

“你现在也变了很多，那时就跟刺猬一样，动不动就要打架，王大人可没少替你向人歉，没想到现在也很像样了。”

方野前仿佛又现了当时的自己。他讪笑了笑，：“不怎么说，你可是大已成。制成了灭天雷，功劳可不小，说不定真会授你的个官职也不一定，到时都能和秦良玉并称巾帼双绝了。”

一般来说，女并不能授官，唐文雅虽然名义上是百，却本没有职司，百的俸禄也比别人要少许多。不过这也不一定，石女土司秦良玉就因平定奢崇明叛，则被授指挥佥事，兼总兵官。唐文雅如果真的把灭天雷制成了，有秦良玉这样的先例，她被授官也不是不可能的。

唐文雅笑：“你真看得起我。是王大人说的么？”

“当然。”方野还想再说句打趣的话，猛然间发现方雅的脸一下沉了下来。那么沉。方野有些吃惊，：“我说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