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又将门拉上。上了二楼，只见里面几个着白袍的人正在忙忙碌碌。一见许显纯和罗辟邪来，几人都放下了手的活，：“许大人，罗大人。”

罗辟邪：“不用再试了，那两个灭天雷原来并不是两个，试试看，能不能合到一。”

两个白袍人答应一声，从屋角捧两个铅盒。他们试了试，一个叫：“对，这铅盒下有螺纹，正好可以相连。”

罗辟邪喜望外，：“是么？快接起来。”

因为灭天雷的成品只有两个，他们一向只用一个在试验，所以一直不曾发现这两个铅盒上竟有螺纹。现在这个让他们迷惑了大半年的闷葫芦总算打破，当真欣喜若狂。哪知他还未说完，那两个拧在一起的铅盒忽然“啪”一声，两块底板同时掉了来。两个白袍人大叫一声，登时翻倒在地，铅盒里突然间放光亮，像是着了一盏极亮的灯，发“嘶嘶”的声音，铅盒也如同放在大火上焚烧一般在化。

许显纯大吃一惊，叫：“罗大人！罗大人！”

他已说不别的字来了。罗辟邪只觉像被当打了一，知了，顾不得说半个字，一把抓住许显纯，猛地向窗外冲去。他武艺，轻如燕，虽然离窗还有几步，带了一个人仍然轻轻巧巧地穿窗而。屋中还有几个白袍人却没有他这样的本领，看桌上那两块雷石越来越亮，都吓得魂不附，连带爬地向楼下跑去。但天机阁是用千斤闸封门的，拉门的士兵还不知了什么事，要拉起来也大费周折，一时间哪里开启得了，更是成一团。

就在这时，天机阁上一团比太更的光芒，直云霄。

神啊，宽恕我。

方野急急走顺城门时，用手在前划了个十字。

神说不能说谎，但没有说不能少说一些。

他微微笑着，笑容中却又苦涩。许显纯和罗辟邪从来也没见过灭天雷，自然不会知他在铅盒上动的手脚，更不知雷石并不是用火来引发爆炸的。也许，姚大人说自己是“铁石心”也仍然没有说错。一路哭，不如一家哭。纵然京城要遭大劫，终究比天下沉沦要好得多。

他刚走顺城门数百步，天空突然间变得亮如白昼，后也是惊雷，如同千军万更奔涌而来。一大风席卷万，如一个势不可挡的人，猛地推在他背后，将他掀翻在地。他在地上连着翻了好几个，这才停住。

方野欠起，回望去。远远的，北京城里升起一团火球，

那团金的火球像是活一般，仍在翻着上升，虽然夜还很，但这火球已照亮了十余里方圆的地界。

那就是灭天雷吧。方野心里不禁有些激动。听唐文雅说起灭天雷的威力，终究还隔了一层，现在终于看到了。虽然隔了十余里，那个火球还是将他的晴都灼得发痛，可他仍是着了一样盯着。

火球还在上升，颜在慢慢变淡。金，金黄，蓝，然后成了紫。最初的喧嚣已归于沉寂，连初夏原本鸣叫不休的草虫也已一声不吭，如同沉了一片死地。

火球已经升到了空中，大约已有二三里的度，端也已钻云层。现在这火球已经越来越暗，周围的亮光也已黯淡下去，火球成了一团黑云，当中隐隐约约有火光透，正如同一个大的蘑菇。

许显纯一定被吓呆了吧，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方野有恶作剧地想着。在许显纯心目中，灭天雷无非是个寻常的火雷而已，只不过威力大一，一定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天崩地裂之威。

大风还在刮着。顺城门外那些百年大树此时也都在咯咯作响，像是要被拦腰折断。方野伸手从怀里摸一张纸，随手撕成碎片，顺风扬去。纸片被风鼓动，洒了一地，方野向着纸片落下的方向踏几步，右手的拇指在四指关节上下划动。